第93章(第2/3页)

息传遍三界,鎏金婚书如云霞般飘向各方仙山洞府。瑶姬亲自操持这场婚事,将十里红妆铺陈得盛大无比。

    出嫁那日,怀崖依旧如往常般窝在长生天懒懒晒太阳,他的头发依旧白花花的。瑶姬在那一天,于云端独舞了一场古老的祭礼。她的灵泽随风飘洒,三界处处都有奇花破土,瞬息绽放。那迎亲的婚车缓缓行过天阶,所经之处,山野皆春,万紫千红,像是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联姻献上贺礼。

    他蓦地睁开眼,云顶处华贵婚车的轿帘飞扬,露出新娘美丽动人的眼睛,他却觉得,她理当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似乎什么都无法入她的眼,什么都不该挑动她的心弦。

    云海飘过,他又闭上了眼睛。管他的呢,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旁边一个小姑娘穿着破旧的衣裳,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

    “老头,院子里的杂草我全铲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离开?我还要去看花神娘娘。”

    怀崖撩起眼皮子,慈祥地笑了笑,伸出手拍拍她的头:“圆圆,师父不好看吗?”

    第70章 (二 )把酒祝东风[番外]

    谢济泫呆在幽都那几年,活得像一只真正的鬼。

    昼夜颠倒,魂不守舍。一腔无名火起时,便提剑在幽都里横冲直撞,削白菜萝卜似的将那些鬼怪砍了一茬又一茬。久而久之,幽都的小鬼们连作乱的胆子都没了,因为这位大人比鬼还像鬼,他们才是见了真鬼。

    后来他渐渐不爱待在幽都,天天往外跑,疯疯癫癫的,谁也管不住。这位祖宗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终于在二位仙子的点化下,一朝清醒过来。

    幽都众鬼暗暗松了口气: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他们想错了。

    清醒过来的谢济泫,转身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把幽都那些游手好闲的精怪鬼煞全部拢到一起,开了个班。

    开班第一天,以前那些刺头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重伤。

    谢济泫站在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从今天起,幽都的规矩改一改。”

    底下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第一,”他说,“不许随便吓唬活人。吓死了还得去接,麻烦。”

    老鬼们面面相觑。

    “第二,爱护公物。万一失手掰扯起来,也要点到为止,记得给自己留口气儿。完事儿后,把地拖干净了才准走。”

    有只鬼老老实实举手:“牢大,那要是有人欺负俺们呢?”

    谢济泫:“打不过的来找我。”

    底下那群鬼眼睛霎时就亮了,空空的眼窝里,鬼火幽幽晃着。

    “结课。”

    然后就没了,说了当没说。

    事实上,沈流商消散以后,那道彼岸结界便加固得严严实实,幽都一片安宁,天地万物法则自己运转,用不着谁去操心。

    谢济泫一闲下来,幽都就别想太平。

    那些刺头们又遭了殃,天天被他拎出来练手,鬼哭狼嚎,满地打滚,苦不堪言。他倒不是真跟谁过不去,只是给自己找点事干。要是没有纠纷,他就去制造纠纷,等架打起来了,他又装模作样地去劝,主打一个闲不下来。

    因为一闲下来,谢济泫就有些不自在,脑子里会不自觉地去想别的,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去想他。

    柳知微和柳清圆来看过他,劝他多去人间新建的姑媱山走走。她们想着,有人陪着,他心里或许能好受些。可这对谢济泫来说毫无意义,他本就是因一个人而存在,又因那个人才走向这天地,如今引路的人不在了,他便懒得再走下去。

    后来柳知微又到幽都试过感召,只凝聚出啾啾留下的那支鸾羽。沈流商的灵已经散得无影无踪,那鸾羽便成了死物,却依旧不腐不朽。她把这支鸾羽留给谢济泫时,他小心翼翼地捧过,终究摇了摇头,还给了她,让它留在姑媱山,而后他亲手为沈流商立起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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