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3页)

    她不想回家,在那里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只有上不完的班。

    昏昏沉沉间,她听见有人在她房里说话。

    “殿下怎么来了……”是母亲的声音。

    “听说沈姑娘病了。”好耳熟啊,可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认识的男的都不超过五个。

    谁又会这么文绉绉地叫她“姑娘”?而且她不姓沈啊,她叫楼静时,一只平平无奇的加班狗。

    然后有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很舒服,她忍不住蹭了蹭。

    醒来时已是深夜。丫鬟说靖王守了她两个时辰,走前还亲自煎了药。

    沈如雁抱着被子傻笑了一刻钟。

    病好后,她再去找宋歇,发现他书房里多了个软垫,她之前抱怨过他家椅子太硬。

    “殿下,”她凑过去,“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了?”

    宋歇正在写字,笔尖顿了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没说话。

    可耳朵红了。

    又过了三个月,京中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宋歇递了帖子,请沈如雁去王府赏梅。

    梅树下,他替她拂去肩头的雪,忽然开口:“沈姑娘,若本王请旨赐婚,你可愿意?”

    沈如雁愣住:“你说什么?”

    “本王说,”宋歇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想娶你为妻。”

    雪落无声。梅香氤氲。

    沈如雁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

    “愿意啊。”她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当然愿意。”

    她等着这句话,像是已经等过了两辈子那么久。

    赐婚圣旨下来那日,沈府张灯结彩。楼夫人又哭又笑,沈流商绕着院子跑了三圈,沈老爷拍着宋歇的肩,连说了三声“好”。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大婚当日。

    按照礼制,公主下嫁才用“尚主”之仪,亲王娶亲本该是寻常嫁娶。可沈如雁突发奇想:“歇,我们玩个不一样的吧?”

    宋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么,就点了头。

    于是大婚那日,当迎亲队伍停在靖王府门口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花轿里走出来的,是一身大红新郎袍的沈如雁。她头戴金冠,腰系玉带,笑得神采飞扬。

    而本该迎亲的新郎官靖王殿下,却穿着一身华丽嫁衣,蒙着盖头,被喜娘扶进了花轿!

    “这、这成何体统!”老嬷嬷快晕过去了。

    “礼制!这是乱礼制啊!”礼部的官员捶胸顿足。

    围观百姓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沈如雁却不管这些。她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起轿——接新郎回府!”

    队伍在满街哗然中前行。到了沈府,她利落下马,走到花轿前,伸手就要掀盖头。

    “礼制不可废。”

    盖头下传来宋歇平静的声音。

    沈如雁手一顿。

    “殿下说什么?”

    “掀盖头,要等洞房时。”宋歇的声音里,竟似有一丝笑意。

    沈如雁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她收回手,朝四周目瞪口呆的宾客们拱了拱手:“诸位,都听见了?我家夫君说了,礼不可废!那咱们就按礼来!”

    说着,她伸手进轿,稳稳握住宋歇的手。

    那只手温热、修长,在她掌心轻轻回握。

    在满堂惊诧、非议、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沈如雁牵着她的新郎——或者说,她的新娘——一步一步,走进喜堂。

    红烛高烧,喜乐喧天。

    夫妻对拜时,她攥紧红绸,轻声唤他:“卿卿。”

    他动作微顿,垂眸低语:“妇人卿婿,于礼不敬。”

    红绸之下,她笑意如春水漾开:“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指尖悄悄缠上他的袖缘,“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满堂宾客喧嚣皆远,他俯身时,终是轻声应和:“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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