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本。”

    “你冒着风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宁长安笑,抬头看他,“小屁孩,我还用你教我。”

    “我怕你出事。”

    他自被千夜收养,是宁长安一直在照顾他、陪伴他,卞书把宁长安当亲人,今日他那些话,分明是对周瑜有了偏颇,他们的身份说难听点就是细作。

    细作不忠,能有什么好结局。

    “走了。”卞书确实是冒了风险来的,“你自己想清楚,勿要因小失大。”

    他的离开带上了门,宁长安手上转动的茶杯随着关门声碎在地上,他蹲下去捡那碎片,手心被划了一道痕迹,鲜血直冒,不一会儿聚成一小滩。

    月色如凉,漆黑与寂静中,孙权的屋内还点着灯,政事太多,要接受的太多,他必须要尽快掌握。

    揉了揉眉心,长久盯着大量文字让他的疲惫无法压制,闭目休息片刻,脑海中又是世家不安分与华歆的辞别。

    他慢慢睁开了眼,面色清淡,又伏案继续。

    门被敲响,他抬眼让进,是周瑜。

    昏黄烛火下,那张与孙策六分相像的脸一时让人恍惚,重叠分离,明明灭灭。

    仲谋与伯符,不是一人。

    “周兄,夜半何不入睡。”孙权放下笔。

    周瑜看那堆满案桌的政务,道:“事情总是做不完的,主公多注意身体。”

    “从前,周兄也会如此提醒兄长吗?”他问。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死去的人太过鲜活,印记永存,以至于但凡撕开了一个小口,回忆便能如潮水般涌现,拦不住,挡不住,控制不住。

    孙策太过耀眼,耀眼到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孙权看着满桌的政务,道:“兄长和你向来情深意重,从未有过君臣之别。幼时,若你来找兄长,他便不会再任由我各番撒泼打滚,有日我听人说,兄长最在意的人是你,我便去问······”

    周瑜等着他说下去。

    “兄长说是。”孙权回忆着笑了,“我那时候不服,嚷着要把你赶出去,结果被揍了一顿。那是兄长第一次揍我,事后,他很认真地告诉我,因为你是周公瑾,无可替代。”

    “昨日,长安问我为何不唤你公瑾以示重视和亲切。”他摇了摇头,“我唤不得。兄长骤然离世,仲兄马不停蹄仍未见到他一面,我怕,一向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周郎因此困于心魔,公瑾,那是属于兄长的。”

    周瑜笑了,江东双壁,他和孙策容貌绝佳,是江东女郎的梦中情郎。

    论及容貌,孙权是不如他们的。

    公瑾,怀瑾握瑜,美玉者也。

    伯符从前总是叫他,公瑾,公瑾,公瑾,历历在目,余音绕耳。

    他快马加鞭毫不停歇,仍没能赶上和他说上半句话。

    推开房门那一刻,病床上的伯符似有所感,遥遥一望,便是最后一眼。

    雅量高质、风度翩翩,那一瞬间,所以放在周瑜身上的夸赞都被他亲手撕下、碾碎,剑离了手,他大步奔向床榻,骤然跪下,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冷得可怕,周瑜将其紧紧抓住,一声又一声地叫道:“伯符,伯符,伯符。”

    张昭等人默默退了出去,战场上驰骋风发的少年英雄红了眼,自责自己的无能。

    “伯符,我回来了。”

    “伯符,共创天下,你怎能违背誓言。”

    “伯符,你不是说江东是我们的江东,你不要了吗?”

    “吾得卿,谐也。1伯符,你怎能骗我。”

    那一夜太长,长到周瑜看不到未来的路;那一夜又太短,短到他把两人过往种种翻开品读,一晃而过。

    “周公瑾英俊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2”

    “公瑾,我们一起踏平这山河!”

    “有公瑾在侧,我此生足矣。”

    “公瑾玉树临风,姿容绝丽,让孤实在是不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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