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年希心里乱糟糟的,他满脑子都是祁宴峤,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对他失望?深夜两点,像甩不掉的麻烦。

    “你那仙人掌是塑料的……哎,别抓我手,你手冰得我也冷……”

    祁宴峤停稳车,看到的就是谢开拉着江年希的手,深情款款,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今天跟同学们从澳门玩到广州,现在是谢开的表白环节?祁宴峤想起陈柏岩的“你家好白菜要被猪拱了”,这时候他应该以长辈的身份上前制止,但他不应该过度干涉江年希的交友自由,是他先划分界线的,是他先推开江年希的,是他选择对江年希的爱意视而不见的。

    祁宴峤瞥看了谢开一眼,他身上穿着的,是他给江年希买的外套。

    江年希一见祁宴峤,用力把手收回来。

    谢开等人被安排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江年希站在门口,没动。

    祁宴峤瞥他一眼:“你想留在这里?”

    这是从他们见面到现在,祁宴峤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先前听到的经过,喝酒、落水,全是听其他人讲述。

    “我……”

    “你在这里是跟谢开睡沙发,还是跟其他人挤一张床?”

    套房内只有两张床,早已被占满。谢开自觉抱了被子窝进沙发,裹成一团。

    江年希跟上祁宴峤的脚步:“我回去住。”

    祁宴峤又在生气,江年希能感觉得到,而且是特别生气。

    没人说话,直到车子驶进汇悦台地库,灯光骤亮江年希小心翼翼地望向驾驶位,惊呼:“你的手!”

    方向盘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江年希去拉他的手,被躲开:“没事。”

    江年希垂下眼,心里漫开一阵无力,怎么会把今天弄成这样……

    电梯缓缓上行。他习惯性去抠手指,指尖却忽然碰到空荡荡的手腕,头皮猛地一麻!

    手表不见了。

    祁宴峤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只爱彼表,不见了。

    他很确定今天一直戴着,在上游轮前还戴着,他还看过时间。

    手表不见了!

    江年希开始发抖,指尖冰凉,他想告诉祁宴峤,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祁宴峤对他这样冷淡,深夜添乱,害他受伤,现在又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透顶的人。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廊灯苍白,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长得像隔了一道跨不过的河。

    “饿吗?”祁宴峤问。

    江年希顺着他答:“饿,想吃长寿面。”

    祁宴峤愣了几秒,很轻地说:“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待祁宴峤从厨房端着面出来,客厅已不见江年希的身影。

    江年希一个人跑回了码头。

    深夜的珠江边只剩下风声和零星航标灯,那艘游轮还泊在岸边,他冲上去,沿着甲板、船舱、卫生间,一寸寸地找,手指在地板上胡乱摸索。

    船长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出来:“搞乜啊!大半夜发癫!”

    “我的手表……有没有人捡到一块手表?”江年希声音发抖。

    “手表?掉进珠江啦!你跳下去捞咯!”船长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我们要清场了!”

    江年希不动,执拗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黑沉沉的江面,风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冷得打颤,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宴峤赶来了。船长几句说明情况,祁宴峤一把抓住江年希的手臂:“江年希!只是一块表而已,丢了就丢了,我可以再……”

    “那不是一块表!”江年希突然吼了出来,他转过身,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那是我十八岁,你送我的……”

    可能送的人早就忘了,只有他在当真,江年希心脏又开始收紧,“我只有这个,我什么都没有,对你来说只是一块看时间的手表,一个工具,对我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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