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神论者,自诩凉薄,身边人都说他性情温和,待人周全,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是对这人间沸反盈天的倦怠。

    也曾有过年少轻狂,什么狗屁规矩全踩在脚底;也曾叛逆不羁,任心随风去飞翔,尝过热烈与不驯后,又觉得不过如此,于是,转身又回归到“计划表”模式。

    他没有特别想爱的人,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按计划求学、立业、成家……走到“结婚”这一栏,大概就算填完了所有空格。

    至于空格之外是什么,他从未想过,也懒得去问,直到江年希的出现,他的出现打破现在平衡。

    递交资料后,江年希才知道,澳门大学校区在珠海横琴,距离广州其实不算太远。

    不过往来需要通关,对于他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能有效拦截他随时随地想跑回来见祁宴峤的心思。

    学费的一学期五万八,加上生活费八千五,一年十几万。江年希算着将来该还的债,长长叹了口气。

    开学前祁宴峤带着江年希去了趟澳门旅行。

    这是江年希第一次乘车经过港珠澳大桥,海在窗外铺展成无边的蓝,桥身在日光下划出银白的弧线,沿途的风景抚平他近日焦躁,对于即将分离的恐惧,随着倒退的风景一点一点被抛在身后。

    夜晚,站在永利皇宫前,巨大的音乐喷泉随着交响乐起伏,水柱在灯光里绽成各种光晕,江年希看着站在身侧的一脸平静的祁宴峤,再一次察觉出他与祁宴峤的差距。

    趁着祁宴峤不注意,他举起手机,将祁宴峤的侧影融进这片璀璨的光与水幕里

    坐揽车时,江年希偷偷流泪,玻璃窗外是氹仔流光溢彩的夜色,最爱的人就坐在触手可及的身旁。

    只可惜,夜色属于澳门,而祁宴峤,好像不属于任何人。

    缆车轻轻摇晃,载着他们滑过一片又一片灯火,江年希把脸转向窗外,让风把脸上的湿意吹干,不得不承认,暗恋心事不是一场旅行能安放的。

    返程那天,祁宴峤带到他大学外。两人沿着校门口那条长长的林荫道慢慢走,祁宴峤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和他聊理想、聊专业、聊未来的方向。

    最后,他们站在一棵紫荆树下,祁宴峤突然道:“你好像没叫过我小叔。”

    其实有叫过一次,第一天见面那天,在林聿怀的介绍下,他喊过一句。

    “你希望我叫你这个吗?”他不想叫他小叔,不想把他们的位置固定死。

    “你也可以不叫。”

    “我不想叫。”

    祁宴峤笑他孩子气,又说:“都随你。”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来捉虫

    对了,是初吻吧,是吧,是吧!

    第39章 他在刻意躲他

    开学前几天,江年希去了趟小姨家。

    下地铁,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垃圾桶的腐烂酸臭味。江年希突然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有了最直白的理解。

    之前他住这里,每天经过那处垃圾回收处理箱,只是匆匆埋头经过,没去留意过气味是否刺鼻。

    跟着祁宴峤生活一段时间,整个身体好像变的“娇气”了。

    跟小姨交待要去澳门上学的事,小姨硬塞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在学校吃好一点。谈起表哥,小姨说表哥的女朋友要求在市里买婚房,表哥跟人去国外做工,要明年才回来。

    江年希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小姨,表哥有跟你们打过电话吗?”

    “有啊,视频过,那边挺好的,工钱高,做个大半年回来付个首付,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临走时,江年希把那五百偷偷压在枕头底下。

    正式报道那天,祁宴峤同林家夫妇送他去学校。

    邱曼珍女士依旧给他包利是,祝他学业顺利,同时不忘叮嘱他有假期就回家。

    江年希其实很想哭,舍不得。

    太多不舍,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再见”。

    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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