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好休息。”

    这几天林聿怀打过电话给他,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说周四回广州,会过来看他。他没提邱曼珍,江年希也没问。

    江年希想起那天下午邱曼珍离开时沉重的背影,她大概……没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她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有时候不存在,反而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当鹌鹑也是一种快乐。

    周一,祁宴峤送江年希去补习班。

    在此之前祁宴峤征求过江年希的意见:是请老师来家里一对一,还是进补习班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

    江年希算的一笔好帐,一对多应该能省好几成的钱。

    补习班在一个老式小区里。临街的门面是家茶叶店,推门进去,穿过满屋茶香,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三楼,才是上课的地方。

    学生不多,加上江年希一共六个人,教室不大,阳光从旧式钢窗透进来,落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

    第一天,他就认识了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同学,叫董好,与他同乡。

    上课上到一半,董好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鱼仔,拆开的瞬间,辛辣的椒香猛地窜出来,迅速弥漫整个教室。

    补习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严肃中年男人,当场就沉下脸,好一顿训。

    江年希坐在旁边,闻着熟悉的家乡辣味,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亲切。

    江年希在休息时提醒他:“辣味很重,老师能闻到。”

    “有吗?”董好一脸惊讶,“我没有闻到一点点辣味啊!”

    江年希确定,董好跟他一样脑子不怎么灵光。他们加了微信,董好的朋友圈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下午补三个小时。

    祁宴峤过来接,正好晚高峰,到处塞车。又经过那段盛满三角梅的天桥。

    江年希胆子比上次大,他说:“天窗可以开吗?我想拍天桥上的三角梅。”

    全景车窗半开,就在穿过花桥的那几秒,他仰起脸,繁花在玻璃之外流动,粉红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像是在弥补广州的冬天不下雪,粉的花点缀白的雪,半虚半实。

    江年希拍下满眼粉色。

    刚发完朋友圈,董好第一个点赞,信息紧随其后:“你还没回家啊?你家住哪?来接你的是你哥哥吗?真帅。”

    问题太多,江年希选择不答,用国人最擅长的语气:“你在干什么呢?吃了吗?”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超诱惑的烧鹅。

    “在吃烧鹅,今天第一次吃,好吃到我可以给鹅磕一个。”

    江年希来这么久没有吃过烧鹅,嘀咕:“烧鹅有那么好吃吗?我小时候被鹅追过,对鹅有阴影。”

    祁宴峤捕捉到烧鹅两个字:“想吃烧鹅?”

    “好吃吗?”

    祁宴峤随即调转方向:“带你去吃。”

    一小时后,江年希跟着祁宴峤到达顺德。天已彻底黑透,祁宴峤带他去一条老街,车找了个停车场,二人步行,顺德的景色跟广州完全不一样,古香古色。

    他们去的一家老店,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位置坐。祁宴峤挽起袖子,江年希站起来:“啷碗是不是,我来!”

    祁宴峤放松地靠向椅背,看着他手忙脚乱。

    刚出炉的烧鹅,通体泛着油润的枣红色。

    祁宴峤将一整份烧鹅放在他面前:“咬过你?跟鹅的后代打个招呼。”

    江年希夹起一块,皮脆得像一层薄薄的糖壳,咬下去簌簌作响;皮下脂肪已经烤得半融,鹅肉紧实不柴,味道层次丰富。

    原来他小时候被鹅追,是鹅算出它的同族注定有一劫会被他吃掉。

    他掏出手机回复董好一个小时前的信息:【我可以给鹅磕十个!】

    有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江年希只吃七分饱,祁宴峤要去结帐,江年希想起邱曼珍:“烧鹅打包回广州味道会不会不一样?”

    “刚出炉的最好吃,想吃的话,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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