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存款,但也不多,普通人的一点小积蓄,他想钱生钱,用来做点小生意,开个什么小店。

    最后选在了一条校街开了个零食铺,中小学生的光顾让生意挺红火。

    温遥也花了点时间找了份比较合心意的工作,在一个当地的小花卉公司里做一些杂务管理,工资不高,只够温饱,但他消费低,一个月下来还能攒下一半钱。

    温屈延刚开始问过温遥放弃大城市的生活跑到穷乡僻壤是为了什么,温遥拿着毛巾擦着桌子说换种生活。

    温屈延宽慰他说,平平淡淡也好。

    那晚温屈延多愁善感地喝醉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温遥哭着说,都是他的错,当年是他承受不住家庭的压力,把老婆孩子丢了,他有罪,他该以死谢罪。

    温遥看着温屈延拿头撞沙发,抽了张纸给他爸擦鼻涕。

    温屈延脑子里的酒精晃匀了,抽抽噎噎地说,刘舒当年负气离家时,又回来把孩子带走了,并没有抛弃他。

    温遥默默听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只是林家高门大户不好进啊,林惟那王八蛋瞒着你妈妈把你丢了!不仅丢到那种非法经营的孤儿院,还骗你妈妈说是我把你带走了!当我终于找到你新转移的孤儿院后,院长又告诉我你已经被领养走了……”

    温屈延涕泪横流,捂着脸颤抖:“他不告诉我……他说领养人要求保密……”后面又模糊不清地说自己不该骗温遥,都怪他当时心里有怨,现在他改好了,求温遥原谅他。

    温屈延哭得睡过去了,温遥把他放到沙发上,拿了毯子给他盖好。

    温遥酒量不行,他也不为难自己,什么借酒浇愁,在他这里行不通,难受还得自己扛着,给自己洗了把脸就去睡了。

    温遥一夜无梦。

    只是醒来时,枕头是潮湿的。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温遥公司准备倒闭了,说是花卉基地里的花儿销量不好。

    温遥面临失业之际,他的小院子里来了位朋友。

    一匹皮毛油光发亮的棕马在门外哧哧喘气,马蹄子刨着青石板砖,一只修长的手抚在马儿的脖子上轻轻摩挲,手的主人嘴角含笑,低低说着话。

    温遥看到来人后,错愕地眼睛都不会眨了,只呆呆地张着嘴,手里抱着的一大把樱花被微风一吹,淡淡香气扑鼻。

    “杨……杨总!”温遥看看杨柏宴,又看看那匹已经兴奋无比在原地踏步的马。

    门前有棵苹果树,杨柏宴就把马拴在树干上,他走过来说:“原以为你会跑得远远的,没想到在这儿躲着。”

    温遥离开谁也没告诉,手机号一换,找个偏僻地方,跟随芸芸众生过着稀松平常的日子,想要找到他,还真得费些功夫。

    温遥脑子还是迟钝的,他看着面前的杨柏宴,平稳的心跳里掺杂了许多杂质,除了震惊,还有一种隐秘的喜悦在血液里流淌,他弄不清是为什么,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你怎么……怎么来了?”

    杨柏宴笑得很开心,他伸手抱了下温遥,轻轻在温遥背上拍了拍,力度好像哄小孩子安睡的催眠:“远行至此。”

    杨柏宴松开他问:“看来我把你吓到了,你到现在眼睛都还是瞪着的。”

    温遥忙低头揉了揉过分睁大而酸软的眼睛:“实在是太意外了。”

    这一个月以来,温遥只生活在自己封闭的小圈子里,他没有刻意逃避什么,所以还是能从手机上推送的一些新闻得知楚家情况。

    不过他也只能知道一些皮毛,再深入的,媒体都挖不到,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更无从得知。

    杨柏宴进到温遥的小院子,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白墙上攀爬的红色蒂娜开得正灼灼耀眼,墙边放置的水缸养着水莲,一派生机。

    杨柏宴说自己辞职了,温遥听完手里的水杯险些没拿稳。

    温遥问为什么,杨柏宴说:“想换种生活方式。”

    温遥拧起眉,这话熟得很,正是他回答过杨柏宴的辞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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