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到了。

    谈谦恕手指轻轻相互揉搓了一下,应了一声。

    乘务带着两人登上舱室,舱内佩备了一个狭小的浴室,也就容得下一个人站立,不过床倒是很大,双人床,长度也够。

    谈谦恕脱去外衣躺下,应潮盛的声音响起来:“睡吧,一会回去有你忙的。”七个半小时的后就会到达绗江,回去后一堆事情等着,谈谦恕应了一声,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部是王奶奶的声音,之前慈恩寺上香,对方还说明年不知道能不能上来,转眼间就去世。

    他去肯尼亚之前给对方说过,当时还说半年后就回来,许诺回来后再陪着老人散步,如今万般复杂涌上心头,要是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他就不那么着急去星越。

    飞机起飞升空至平稳飞行的那段时间,耳膜鼓胀,谈谦恕闭着眼睛想起很多事,他现在仍旧觉得不太真实,可就是这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他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之前猝闻亲人去世,周身也是这种恍惚的感觉,他甚至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做梦,但怎么可能,谈谦恕仍旧毫无睡意,身边人手臂环抱住,应潮盛的声音在半明半暗的室内响起来:“别难过了。”

    飞机在8000米的高空飞行,由黑夜飞至天明,睁开眼睛是一张熟悉的面容,谈谦恕似乎在最后几个小时内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后广播提醒,十分钟后抵达绗江机场。

    他穿好衣服,应潮盛也从床上爬起来穿衣,两人带好随身物品,行李由工作人员取来交到手上,机场内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玻璃屏幕上倒映着一张张快速闪过的脸庞,应潮盛道:“我先回去,过几天我们再见面。”

    谈谦恕问:“有人来接你吗?”

    “当然。”应潮盛自己拎着箱子,内罗毕的炽热明媚被阴沉湿漉的天空取代,巨大云翼犹如传闻里鲲鹏的翅膀垂下,笼罩着整个城市的喧嚣急促。

    一辆车停在应潮盛面前,司机忙下车接过箱子开门,恭敬而殷勤的伸手护着车沿,应潮盛俯身跨了进去,身后亦有车驶来,是接谈谦恕的,他把车窗降下,突然两只手指贴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冲着谈谦恕眨眨眼睛,扬手冲对方抛出去:“honey,再见。”

    谈谦恕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转身走向来接他的司机。

    车顺着川流不息的高架桥一路驶进谈宅那条路,雾蒙蒙的道路尽头挂着白幡,隐隐绰绰的哀乐顺着湿冷的风吹入耳中,门前车一直停到路边。

    他疾步下车走进去,灵堂设在里屋,前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坐在院中躺椅上,谈谦恕认识的不多,一路走进去,王老太太躺在屋内灵堂的冰棺中,穿着深色暗纹寿衣,双手安静垂着,神色安详平和,绸缎锦被盖至胸膛,安静的仿佛睡着。

    周围围绕着黄白相间的菊花,远处香烛气息和纸钱烧灼后的气息混在一起,谈谦恕看着,慢慢地上了柱香。

    关灵匆匆忙忙地进门,眼睛通红,见到谈谦恕后道:“后天就要出殡,我还怕你赶不上,好在回来了。”

    “一听到消息就往回赶。”他看向冰棺,侧脸轮廓削肃:“可惜离得太远,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关灵嗓音哽咽:“走得太急了,晚上吃饭还好好的,散步后回到房间里说要休息,躺在床上没一会心脏病就犯了……”

    她说到这已经是泣不成声,偏过头用手指抹了抹眼泪:“床上呼叫铃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来不及摁还是不想摁,就转眼间没了气,早些年说过好多次让换心,不肯换,现在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两行眼泪顺着关灵面上淌下,门口脚步声传来,谈成和谈清两人也双眼通红地进来,谈成叫了一声哥,谈清贴着关灵搂住:“妈,你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谈清小姑娘说到最后声音也嘶哑,听声音便清楚这两天亦是哭过不少次。

    谈谦恕避过关灵问谈成:“你陆哥回来了吗?”

    谈成摇摇头,又道:“陆哥最近好像在培训。”

    谈谦恕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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