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小鸡一样的手势。

    梅子忧心忡忡,看起里还有点自责,小声对邵泉说,早知道我不该提议来这里。

    小邵说,哎呀跟你没关系,张哥今天不大闹阿里曲说不定明天就要大闹出版社,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神龟虽寿但廉颇老矣梅子你别站这儿反思了我们出去出去人家还有事没说完……

    小邵半拖半拽拉走了梅子。

    门一关,休息室只剩下我和杜微,杜微半靠在墙上,拿大拇指指着小邵离开的方向,说,小孩儿挺有眼力见儿,但是他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我说,偶尔吧。

    杜微点点头,环抱着双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杜微清清嗓子,抬头看向我。

    “为什么扔我杯子?”

    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杜微摆摆手,说不是想听这个。

    “扔杯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杜微说,“我没有在生气了,五千块你再砸我十六个杯子都行,但是你得告诉我,张一安,你那时在想什么。”

    “别说你喝醉了,你醉没醉心里清楚。”杜微补充。

    我没有说话,坐回沙发椅上,手心被热热的蜂蜜水温暖着。隔着玻璃的温暖,让我想起七年前一个被多吉塞到我脚底的热水袋。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很害怕。

    “杜微,你问我的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我看向杜微,有点想流泪,但我成功让眼泪留在了眼眶内,最终也只是一层稀薄的水雾。

    “可是我没有答案。我没有答案啊,杜微,我没有答案。你说的很对,这七年我,我一点关于他消息都没有,他离开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放弃去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声音好轻,我都怀疑杜微能不能听清我在说什么。也许我该说得清晰有力一些,但我实在没有力气,我只能这样像是呓语一样慢慢说下去。

    “本来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能忘掉了,我快走出来了。但是今天——”我茫然无错地抬起一只手,我不知道要把它伸向哪里,于是在空中悬了片刻,又落下,“但是今天,我发现我还是很在意,我在意的要死,我他妈——我在意的要死。”

    眼睛好痛,太阳穴也很痛,可我不想流泪。

    杜微站在那里,明明是跟她没有关系的故事,怎么她看起来也那么难过。

    是不是只要是被这件事波及的人,都会变得难过。

    “你和关鑫最难熬的时候,是你突然不死心想再进行手术的那段日子吧。”我为难地笑了一下,“可是杜微,你难熬的时间很短,因为未来不论好坏,都没有给你留有太多挣扎的余地。”

    “但是我和你不一样,陈西迪和关鑫不一样。这样的日子,不死心,想挣扎,难熬的日子,在我这里是七年,我不知道它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我抵住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很好,一滴眼泪也没出来。

    “但我想我可能会习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

    屋子里好安静,我说完了,杜微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现在我真的要回去了。”我站起身,将蜂蜜水放下。

    虽然一口没喝,但是我很感激它的温暖。

    “今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我再次向杜微道歉,“可以不记仇吗?”

    杜微笑了一下,摇摇头,换了个站姿靠着墙。

    “可以。”杜微说。

    “那太好了。”我说。

    就在我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杜微在我身后突然问。

    “张一安,你还好吗?”

    我看着自己握住门把手的右手,看了一会儿,告诉杜微。

    “其实一点也不好。”

    说完我回过头,看向杜微,笑了笑:“可是我要怎么办啊,杜微,你有办法吗?”

    杜微没有再说话,她也没办法,医生也没办法。

    我想,那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之后的几周,小邵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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