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68节(第3/3页)

娄蕴带坏了她,为什么又要和她说这些?

    恨娄家,他明明给了那样多,为什么还不能消停,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她的视线。

    最后恨自己,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二十多年前答允下那场婚姻,酿成了这样大的祸患。

    恨自己疏于防范,让她们见面,让她起了这样的心思。

    这样的恨从此时此地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场婚姻,一分一毫,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

    怒意染红双目时,梁颂在那双满是泪光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惊慌。

    他吓着她了,应该抱抱她,可是她要离开他了,他无法承受。

    摄入的那一点酒精不足以叫他不清醒,却足以滋长心底的火焰。

    燃烧着,吞噬着他的理智,叫他无法无法克制:“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必须有教义!也没有哪条规定修女可以有丈夫!”

    梁颂试图压抑勃发的怒意,可是毫无作用,那样的眼神要将人洞穿。

    郑观音被迫看着他,他这样发疯她害怕,害怕了又犟得要死,梗着脖子,扬起声音:

    “是没有人规定人必须有教义,但同样也没有人规定人必须没有教义!况且娄小姐可以离婚做修女,我怎么不可以?我和娄小姐又哪里不一样?”

    郑观音不明白,他可以放娄小姐自由,为什么不可以放她自由?她有哪里得罪过他吗?

    他愤怒至极,为她不服管教字字反驳的话,却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面上忽然挣扎着,僵住。

    哪里不一样,因为……

    梁颂摸着她眼尾,只余粗重呼吸。

    良久,讲了从来没有讲过的那三个字。

    因为我爱你,所以不一样。

    他管不了别人如何,和他都没有关系,可是,她不行。她不能离开他。

    “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自己……”他又抵住她额头。

    也可怜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