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20节(第2/4页)

    “这几本可都是孤本!去年兵部张尚书托人找我,想用五千两银子买《长短经》,我可是一句没有给回了!”韦嘉漠不大放心,“交给你的下人不妥当,还是当面交给你。若是你不在,我便再跑第二趟好了!”

    “五千两你都不卖?”卢冬晓听呆了,“这一间书店都不足五千两!韦嘉漠,你别真是个木头呆子吧,放着银子不要,守着那个破院子,究竟有什么好?”

    “你不懂。”韦嘉漠摇头晃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

    “好了!打住!”卢冬晓忙道,“我知道了,不必念了。”

    他的好奇了结了,韦嘉漠的好奇却起来了:“三公子,我在杜府看见你赢了穿柳赛,就凭这个身手,投考武举人也罢,从军熬资历也罢,哪里不是出路?却为何由着世人废物逆子的歪曲于你呢?”

    “世人没说错啊,我就是废物,也是逆子。”卢冬晓笑道,“会骑马就会当官吗?能射柳就能领军吗?你瞧瞧杜葳蕤,天生神力,神将下凡,朝中祥瑞,可又如何?每日奔波劳苦,哪有我一半的清闲?”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丈夫在世,怎能不立志功业,一为报国,二为效民,三为……”

    “你且打住啊!你再说我就走了!叫你东边西边都亮不着!”卢冬晓威胁,“这些个大道理,卢尚书说得比你好,你瞧我听吗?”

    韦嘉漠努力刹住话头,但仍有些不服气。卢冬晓奇道:“韦公子,你的大丈夫概论可包括你自己?你为何不想着建功立业?”

    “我不想考明经科,只想考进士科。但没有举荐,入不了官学,做不了生徒,只能年年投考京兆府的解试。”韦嘉漠沮丧道,“只是这解试也是怪哉,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得中!”

    卢冬晓暗想,京兆府的解试有诸多猫腻,要拜得师门才能得中。他并不提此事,转而劝道:“明经科比进士科容易得多,一旦得中,立时便能入衙门谋个一官半职,裴伯约便是如此,你为何不愿意?”

    “明经出身多为循吏,非我所愿。”韦嘉漠再度摇头晃脑,“我终日苦读,为的就是一展抱负,进衙门当个小官小吏的,又有什么意思?”

    卢冬晓瞅他半晌,拿不准韦嘉漠是太过书生,还是太有野心。

    “行吧,人各有志,你考你的进士,我当我的废物。”他斟茶代酒,与韦嘉漠碰杯,“明天给我送书,别忘了!”

    第29章 海棠花前

    杜葳蕤在西大营演武半日,中午到聚贤饭庄吃了顿饭,吃得心情舒畅,神采飞扬。

    没错,过去了一个月了,老板讲演八卦还在讲杜家回门宴上的穿柳赛,把卢冬晓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完全地颠覆旧有认知,把一众食客听得咿咿啊啊,赞叹议论不绝于耳。

    “卢三郎有这样本事呢?之前为何说他废物?”

    “你懂什么?人家靠脸就能娶回小将军,还要什么骑射之术啊?犯不着拿出来吹牛!”

    “我瞧你才不懂呢!这分明是小将军慧眼识珠!以貌取人这么肤浅的事,小将军能做吗?她可是天神下凡!”

    杜葳蕤含笑听着,只觉得今天中午的饭食特别香甜。

    她在演武场做男子打扮,头发高高束起,套一只鎏金冠,身上的箭袖束腰袍子也是男子样式,就连足上蹬着的乌云靴,也用着方便演武的简朴样式。

    今天陪她来吃饭的是司烨。司烨和明昀不同,他成天泡在演武场,晒得黑不溜秋的,又不爱穿官制纱袍,和兵甲一样布衣草鞋,因而瞧不出身份来。

    当然,还多一个女扮男装的雨停。

    三个人躲在角落里风卷残云,一点儿也不显眼。司烨听见了老板的八卦,却低笑道:“小将军,既然三公子这样神勇,不如将他弄到演武场来,操练些日子送去投考武状元。”

    杜葳蕤有些动心,为着新科武状元就是从西大营走出去的。只是想到卢冬晓懒洋洋窝在躺椅里的模样,她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我替他操这个心呢!杜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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