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上家的人,何须等到晚景才会凄凉,一场病无所依时足够将之放大,侵吞心灵。

    鸟有归巢,人,也该有一个。

    谢清樾回家养了三天,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工作,不停工作始终是他这类人最有效的无痛治疗。再次和许家扯上联系,是半个月后许相臣过八十大寿,特意托人过来送邀请函。

    谢清樾举着邀请函看了很久,自从那天和许林幼分开,二人再无联系,他明白许林幼的犹豫,经历那么多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至于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的愣头青,他会尊重许林幼的决定。

    思考再三后,打了一通电话订了两套西装。

    寿宴半个月后在香山庄园举行,一场权贵交流盛宴。

    米白色西装外套西裤,雪白衬衫,米黄色棕色复古方块花纹领带。谢清樾一件一件将它们穿上,在落地镜前审视了很久。最后发现发型反而成为一个难题,把会的全搞一遍,不是很满意。扒拉了一会儿眼镜,小手指随便勾起一副无边框金色镜腿眼镜,戴上后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钻进卫生间洗了头,出来后将黑色的头发往后吹,完全露出雕刻般的五官,再架上眼镜。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深邃的眼充满无穷的魅力,高挺鼻梁隐隐透着一种刚毅锋利的气质,唇却是生人勿近的。

    随手抬抬眼镜,单手插兜步履轻快地走出房间。

    夜色下的香山庄园无处不透出奢华的气息,大型喷泉在六层楼前不断落下又升起。

    谢清樾进入大厅,悠扬的纯音乐传入他的耳中,淡淡地环顾周围一眼,大多人正在交流谈笑。他往里走了几步,注意到左边繁花锦簇下的钢琴前,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礼裙的女子,忘我的弹奏,周围的人十分捧场。

    专注聆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悠闲地穿梭在人群,高大的身材让他犹如鹤立鸡群,吸引了不少打量和欣赏的目光。精气十足的侍应生从容的端着托盘路过,他随手取了一杯香槟藏到角落。

    这种场合没有熟人介绍,很难结识权贵,谢清樾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不会贸然与人打交道,以免丢了许家的面子。

    一个人倒也自在,随便看无人注意,而他出发前精心的打扮很快吸引了三位小姐过来攀谈,绕来绕去无非想要一个联系方式。谢清樾疲于推辞,直接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三人惊讶的离去。

    可在一位青年过来搭讪时,谢清樾并没有故技重施。对方是真正的少爷,也是青年才俊,谢清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访谈。他们都是做游戏的,不过,对方涉足范围更广。

    游戏开发让他们之间有了话题,随着大厅宾客越来越多,对方提议到二楼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谢清樾和他穿过旋转楼梯,来到二楼大厅。周围桌前,没有空的座位,他们只好端着香槟靠在围栏上,边俯视一楼的人边聊天,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们年轻自信的脸上。

    一位穿着量身裁剪的深灰色西装青年,坐到钢琴前,极具自信弹奏了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

    他弹的很认真,完全置身于热闹之外。

    弹完后,两只修长的手轻轻的放在钢琴键上,似乎累了,迟迟没有动作。

    “养育自己的家园因为战火变成废土,所有人都感到悲愤,可他们必须坚韧的活下去,他们需要重建家园。”齐闻英盯着钢琴前的青年说。

    谢清樾第一次听这首钢琴曲,不知其背后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如果不是因为弹琴的人是许林幼,他连看一分钟都做不到。

    “齐先生,你认为这位少爷弹的好,还是不好呢?他可有将人们的痛苦、悲愤与坚韧表现出来?”

    “不好评说,我是外行。不过,这位少爷似乎有心思,有两处地方不像悲愤,更像气愤时的宣泄,如果那不是琴键,你也能看出来。”

    说到‘气愤’时,人群中的许林幼仰起头,谢清樾挺直背脊,将香槟送到嘴边,抿了一点,侧过身正对下方,空着的手搭上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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