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2页)

    林远愣了一下:“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豆浆。”

    沈默没再说话。

    林远站了几秒,转身往档案室走。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沈默的声音——

    “晚上要是没事,来我那儿坐坐。”

    林远回头。

    沈默还是那副样子,靠在墙上,望着枯藤,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林远说。

    沈默的宿舍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四楼,没电梯。

    林远爬上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昏昏暗暗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什么“办证”“疏通下水道”“专治不孕不育”,层层叠叠的,像补丁一样。

    他找到四零三,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他正想转身走,门忽然开了。

    沈默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疤。

    “进来。”他说。

    林远走进去。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外面的灯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点药水的味道。

    林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沈默指了指那把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