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2页)

了。

    他看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开始注意那些带着小孩的人,开始注意那些独自坐着的中年男人,开始注意那些眼神躲闪的人。他想起沈默说过的话——你身上有光,贼隔着三节车厢都能闻着味儿。

    他不知道自己的光还在不在,但他知道,他想留着它。

    傍晚的时候,沈默醒了。

    他走出宿营车,看见林远靠在连接处,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看什么?”他走过去问。

    林远回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

    “看山。”他说,“这边的山跟南边的不一样。”

    沈默往窗外看了一眼。确实不一样,这边的山更高,更陡,更黑,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站在铁路两边,看着火车从它们脚下驶过。

    “沈哥,”林远忽然问,“你跑了多少趟这条线了?”

    沈默想了想:“数不清了。”

    “几千趟?”

    “差不多。”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不腻吗?”他问,“同样的路线,同样的站,同样的风景。”

    沈默没回答。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不一样。”他说。

    林远看着他。

    “每一次都不一样。”沈默说,“人不一样,事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

    “有些人,这辈子就见一次。”

    林远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着沈默的侧脸,看着他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那神色他到现在也看不懂,但他好像没那么想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