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体日期,就指了指她被葬在哪片,仅此而已。

    车停了,转高铁,又转轿车,折腾一天,俞弃生揉着发疼的胃,朝车窗外看去。

    他隐约看到一片绿,似乎有潺潺水声,灰白的墙,棕红的瓦。

    泥是软的,沾在鞋底黏糊糊,仿佛刚下过雨,又觉得小河边有股腐烂的味道,到了村子,俞弃生赶忙拉着程玦远离,捂着鼻子,仿佛方才喝的中药还在胃里翻涌。

    程玦的家在村子的最深处。

    没有大门,窗户也碎了,像是许久没住人,而村里其他房子没多好,白墙表面脱落,里头灰的、红的砖头露了出来。

    程玦牵着俞弃生走来,二人干净的装扮和周围格格不入。

    “呀,回来啦,”小矮房的老奶奶推了推眼镜,“带了个谁呀。”

    村里人家老人上了年纪就嫌了,腾出一间放杂物的小矮房,能容一人身,这奶奶是老一辈少数几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常常一人带着老花镜翻书。

    “对象,”程玦回答,“来看看我妈。”

    老奶奶推了推眼镜,眯起眼:“很俊的小姑娘,有福呦。”

    俞弃生头发长到披肩,发尾松松地扎了个小马尾,见老奶奶这样说,他便也没出声,只点点头。

    老奶奶:“今天是热闹阿,一个两个都来了,你妈有福气。”

    程玦点了点头,但俞弃生还没听懂意思,便捏了捏程玦的手,听他说道:“有人已经来过了。”

    “是谁?”俞弃生小声道。

    穿过一片芦苇丛,便能看到杂草丛生,坟场便在村头,小小的一个土堆,立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姓名、生卒年月,她的一生便止步于此。

    程玦捧着白菊,看到墓碑旁还放着另一株白菊,他说:“已经走了。”

    “我一直以为他讨厌你和阿姨来着。”俞弃生握紧了程玦的手。

    程玦沉默着,把两簇白菊放在一起。

    “不是,不讨厌。”

    “需要我走开一会吗?让你和阿姨单独待会儿?”

    “不用,站会儿就好,”程玦静静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让她知道我来了就行。”

    火点了起来,程玦给俞弃生戴上口罩,让他站在离火远些处。原先没什么风,纸灰一烧,烟、灰、火便全往程玦脸上扑,他一手遮着脸,另一只手扔在忙活。

    朦胧不清之时,依稀感觉有人走来,蹲了下来。那人朝火堆里扔着纸钱,似乎是被烟灰呛着了,不停地咳嗽。

    他同程玦一起站起身,静静地等火烧尽,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母亲在底下收到钱。

    “你来了。”程玦问道。

    那人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最后一缕烟灰被这奇异的风带着,飘向俞弃生。真是奇怪,明明站得近,许超身上的烟灰竟然还没俞弃生身上的多。

    “嗯,我来了。”许超回答。

    他已然是中年人的模样,头发灰白,胡子拉碴。自从那年和程玦分开,他去了广州,在那儿摸爬滚打几年终于混不下去了,回到了小县城,过着有这顿没下顿的日子。

    只是没再去赌了。

    “很久没见了。”程玦目光落在那烧烬的灰上,没分给许超一眼。

    许超也看着那灰,只是目光渐渐后移,落在了俞弃生脸上:“这……是谁?”

    程玦看了他一眼:“你见过。”

    “他是当年那个瞎子?”许超皱眉上前几步,“怎么……怎么……”

    “嗯,是。”程玦拉过俞弃生。

    “我……我当年……”许超低下头,“我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一眼觉出面前二人关系不对劲,紧了紧早上这件精挑细选的褪色衬衣,涩涩开口道:“我那时也是过不下去了,我没想到后来你……病得这么重。”

    俞弃生头轻轻歪了歪,侧身在程玦耳边不知问了什么。

    “没事……没事,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许超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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