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哥哥看不见。”

    小女孩:“看不见?可是哥哥是睁着眼睛的。”

    俞弃生一笑。

    他视神经坏死,眼球从外部看却与正常人无异,眸子又清又能转,甚至还能刻意去“注视”某个方位。旁人看一眼,只觉得这人眼睛好看,再凑近些,才觉出他双眼无神。

    小女孩:“是哥哥的眼睛坏掉了吗?”

    俞弃生笑:“对呀,哥哥的眼睛坏掉了。”

    “为什么坏掉?”

    “因为哥哥一直玩游戏,不认真学习,所以眼睛就看不见了。”

    小女孩神色凝重,一旁的妈妈则忍不住笑,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小声点,还有叔叔在睡觉呢。”

    小女孩那张小脸故作严肃,镇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俞弃生把耳朵凑近,自己则用气音小声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小女孩认真思索,似乎在准备措辞,一会过后,她说道:“哥哥,你长得很好看,但是可惜你自己看不到。”

    程玦在一旁看着他俩,眼含笑意,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近期基金会有新项目,他的笔记本上正在进行项目预案会,也不需要他参加,只是过来抽查十五分钟罢了。

    抽查之余,眼神不断往俞弃生那儿瞟。

    俞弃生已经睡了。

    他神色疲惫,胸膛微微起伏,一只左手还被头压了一半,估计一会儿起床又得麻了。也难怪,昨晚二人又折腾一次,俞弃生便精疲力竭,今早五点便要起床赶飞机。

    睡了会儿后,俞弃生探头过来。

    程玦摘了耳机:“我在。”

    “我有要事。”

    “请说。”程玦捋了捋他翘起来的头发。

    “我长得好看吗?”

    程玦思索着,从他的额头向下摸,摸到一处便夸一处:“眼睛大,鼻子挺,嘴巴红,牙齿白……右脸颊有颗小痣。”

    “夸得一点技巧都没有。”

    程玦捏了捏他的脸,得出结论:“你最好看,不要害怕。”

    俞弃生被拆穿,却并不脸红,舌尖微微探出,在那只摸自己脸的手上轻轻一吻,然后得意一笑,坐了回去。

    那吻过的地方一阵麻痹。

    程玦轻咳一声,故作不轻易地移开眼,却听见俞弃生问:“飞机是什么样子?”

    “有翅膀,有尾巴。”

    俞弃生点了点头。他的座位靠窗,伸手便能摸到窗户,他问:“我们现在,是不是能看到云?外面的云多吗?”

    “你猜。”

    俞弃生笑:“我猜?”

    程玦看着窗外,一片云铺在飞机底下,像涌起又跌落的湖水,他说:“不急,以后你自己坐飞机,自己看。”

    下飞机时,小姑娘送了俞弃生一块玻璃小挂坠,还神神秘秘地介绍这块小蓝挂坠的魔法,说是戴着了,一会儿打针就不会害怕了。

    她以为手术就是在俞弃生的眼睛上打针。

    俞弃生把那块心形玻璃吊坠握在手心,用帕子包了两圈后,放在了程玦背包的小夹层里。三个小时的火车,又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俞弃生早已困倦万分。

    他趴在程玦的背上,任他把自己背到医院。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次你背着我,我问你以后想干什么?”

    “嗯。”

    “你怎么会想出来创业的?多苦多累,风险还高。”

    程玦摸了摸他冰冷的手。

    苦吗?从前忙得没空想苦不苦,现在停下来,回头看看,也不是很苦。每每加班加到两三点,喝酒喝到胃出血,他都会想到那年俞弃生咳血。

    再苦能有那时候苦吗?

    程玦说:“还好。”

    “明叔和方姨没帮你点吗?你一个人……”俞弃生咬了咬程玦的肩,“我真不敢想你这几年怎么过的。”

    “不用帮。”

    俞弃生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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