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头舔。

    俞弃生顺着它的毛,从头顶一直顺到尾巴尖,在颤抖的手第三次摸下时,他抱着旺财,出了门。

    根本就不是累了,睡着了,分明是病了。

    屋内仅有的脚步声远去,急匆匆地,踢到了一颗被咬了一口的大蒜。它被鞋子踹得滚落床地,滚满一身灰后,再无声息。

    这么偏的地方,这么冷的天,一个瞎子,左手托着小黑猫搂进衣服里,右手朝斜前方伸起。

    俞弃生站在街边,在几乎没几辆车的街道边打车。

    站了许久,直到手都举酸了,冷风顺着袖口灌进衣服,把他的手臂连同手掌心冻得通红,他放下手,酸疼感立刻升上来。

    “你叫两声儿呗,”俞弃生抚摸着旺财,呼出一口白气,“你不叫,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没有?”

    “喵……”

    俞弃生笑了,嘴里呼出的白雾把眼睛熏红了。

    他开始一家一家地敲门,从西敲到东,巷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把门闭得紧紧的,像是躲着什么瘟疫般,即便屋里有点动静,在听到俞弃生那“有人在吗”的循问,也顺间静了下来。

    直到杨大叔那家。

    “能不能……送我去趟医院,路费我付,不少您的。”俞弃生喊过一家家,加上胃酸淹过嗓子,现在早已沙哑无比。

    “谁?”

    像是终于看到希望,俞弃生那羽绒服把小猫裹得更紧了些:“我,小俞,那个……我家猫病了,能不能。”

    “哼,恶心人的玩意儿……”杨文广打开了门,朝外啐了一口,“抱着你那小畜生,赶紧滚,别死我门口添晦气。”

    “你……”没等俞弃生开口,一阵风过来,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不安地靠在墙上咳着,手一直悬在旺财鼻尖处,时刻紧着它呼吸,生怕下一秒,这小家伙的命就要止于此了。

    他搓了搓已经发红的拳头,敲响了吴四军的家门。

    “吴叔,我,”俞弃生边敲边喊,“借您摩托车一用,送我去趟宠物医院……”

    “砰!”

    一阵巨响传来,铁门颤抖不止。

    俞弃生被吓得不轻,扶住胸口大喘气,脸色发白。没等他缓过神儿,听到屋里头苍老的声音说:“走!走!”

    不知哪来的勇气,哪来的脸皮,又或许是他的手指,已经快感觉不到旺财的呼吸了,他高声回复道:“为什么要我走?”

    “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门儿清!别在这儿装!”吴四军也来了气,敲了敲门。

    “我不知道……我干什么了?我是吃喝嫖赌,□□幼女,还是杀人放火?”俞弃生搂着旺财,就地蹲下,“我搞不懂,什么也没干,突然就这样……呵。”

    先前一片祥和,大家看着隔壁住着个瞎子,还是个从小瞎到大的年轻人,脸还被人划花了,便多多少少动了恻隐之心,平常吃颗菜也得给他梢片叶。

    可不知何时,一切奇怪接踵而至。

    坏了的水管,爆了的灯泡,堵了的锁眼,莫名碎了的家具。当俞弃生拎着热水壶,四处借热水时,所有人都把他关在了门外。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准确点说,就是程玦来之后吧。

    “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俞弃生站起身,笑了。

    门内静了一会,随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又戛然而止:“一个婊子,搞上了别人家的男人,染了病,还能在这儿说大话……这世道真是奇了怪了。”

    俞弃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此污言秽语,冻住般,只有胸口衣服裹住的那个小东西,不安地扭了扭,尖尖的爪子挠得他的心口直疼。

    路灯早已亮起,照着路边小贩的脸,他们时不时地东张西望,紧着零花钱短缺的城管,来四处捞点油水。

    路灯亮一路,从西往东,从泯江西侧平矮的、落后的平房,一直亮到中部的高楼大厦,照得骑着三轮飞奔的快递员,照亮了城中村。

    照亮了草坪上那几个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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