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3页)

乱的弧线。

    林修玊望着她小跑的背影,低声笑了。

    “笨蛋……才不是因为这个。”

    “六瓶?!”喻清月看着护士挂上来的输液瓶,忍不住惊呼,回头看向林修玊,“你可要遭老罪了……”

    “这哪里算遭罪。”林修玊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

    【清月这样……好可爱。】

    他看着她忙碌的侧影,目光不经意掠过她后颈露出一小片皮肤。

    【好想咬一口。】

    此时喻清月的意识在记忆里倏然一顿。

    【……咬我?这算什么癖好啊。】

    护士扎好针离开后,喻清月轻轻抵着他的肩膀,让他慢慢在床上躺下。

    “疼吗?”她下意识问了句,问完又觉得好笑——打个点滴而已,能有多疼。

    “嗯,疼。”

    【其实一点也不疼。】

    喻清月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但并没有觉得矫情,只以为是点滴速度太快,起身调慢了调节器。

    “好点了吗?”

    林修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如果我不回答,你会怎么做呢?】

    喻清月也没再追问,伸手试了试他输液的手臂和吊瓶的温度。“可能是药水太凉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暖宝宝。”

    “哎,不用——”林修玊刚要开口,她已经转身跑出了输液室。

    回来时,林修玊闭着眼装睡。

    喻清月蹑手蹑脚地把暖宝宝贴在他输液的手腕旁,又用手心轻轻捂了捂冰凉的管子,心想着也不知有没有用。

    她起身正要离开,床上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儿?”

    “啊,吵醒你了么?我正要去给你接点热水。”

    “哦……好。”

    林修玊重新躺下,目光却跟着她的背影。

    他总是这样,明明她的目光从未离开,她的照顾细致入微,自己却总在心底悬着一根细线,时刻准备着在她转身时,听见丝线崩断、自己心碎的声音。

    仿佛被丢下过一次的人,终其一生都在练习告别。

    【五分钟了。】

    【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会是被谁搭讪了吧?】

    林修玊盯着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哇,茶水间好多人啊,这么晚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喻清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杯子,边走边小心地吹着气,“久等啦,水温刚好,快喝点。”

    “真慢。”他低声说。

    “是是是,我的错。”她把杯子递过去,“来,小心烫。”

    “清月。”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又轻轻放回去,声音有些哑,“我手没力气……”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喻清月脸颊微红,她坐下来,小心地将杯沿靠近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时刻注意着杯子的倾斜——怕水流得太急会呛到他。

    林修玊垂着眼,安静地喝了几口,喉结轻轻滚动。

    心满意足后,他说了句谢谢。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仔细地照顾。连妈妈都不曾对我这样温柔过。】

    被爱过之后,就不再坚强了。他开始变得柔软,容易委屈,像一只终于被允许示弱的小动物。

    从前他什么都可以自己吞咽下去,无论是冷掉的饭、还是淬着冰碴的嘲讽。

    他习惯了在寂静中消化一切,让疼痛慢慢变成习惯。

    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他只是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就想把整片受伤的皮肤都袒露给对方看。

    他渴望被注视每一道裂痕,渴望有人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他发冷的缺口,渴望蜷缩进一个永远不会移动的怀抱里——仿佛那里是他漂泊许久,终于找到的、能够搁浅的岸。

    他看着喻清月为自己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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