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请国家队出战 第225节(第3/3页)

瘠,亩产不同,官府计征, 往往只按中田或上田估算, 且杂以损耗、加派, 实收常远超律令, 佃户更苦, 地租占收成过半, 再纳田赋, 所余无几, 此为一。”

    “二为丁口钱,不论贫富,按丁按户征收,此乃硬性支出,丰年尚可挪借, 荒年便是催命符。”

    “三为财产之税,看似公允,实则难以厘清,越无根基者,越无处遁形。”

    说到最后,轻轻的叹息。

    无根基者,无处遁形,这八个字倒是

    让林岚眼神微闪,穷者恒穷,这在古代一点不是玩笑话。

    他想到什么,没有听到叫停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说的如何,想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必然会惹来郡守的怒气吧?此刻,他后悔,心底打颤,自己好不容易考上,若是因为这些话而被……

    “继续。”林岚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不怒不喜,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刻,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孙石想要闭嘴,却清楚自己要是不说,更无出头之日,于是声音更低沉了些:“还有便是工商杂税,关卡林立。小民担柴入城,有门税;妇人卖几个鸡蛋,有市税;工匠售出一件器物,除却材料本钱、铺租,还有匠籍银、营业税……

    层层盘剥,利润十不存一,更有胥吏上下其手,肆意加征,小民畏之如虎,宁愿不做生意。”

    “最后,还有徭役。”孙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的前途怕是没了。

    徭役的事情不用细说,在场的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正常来说,像林岚郡守这种包吃还给工分的才是稀奇。

    一般来说徭役都是官府征发,自带干粮,伤残病死听天由命,徭役都是去了半条命的苦差事。

    “故而,学生以为,百姓非不勤也,然其手足所创,泰半非己所有。税网如筛,无财无势者,筛孔愈密,漏下愈少;勤者愈勤而愈贫,惰者未必见困,此非一地一时之弊,实乃积年沉疴。”

    林岚看向孙石,心中是有些满意的,毕竟这些话,谁不知道?但谁又敢说?

    也只有这群出生毛犊不怕虎的才敢说。

    眼前的人哪怕并无什么能力,光是敢说这一点也足以叫林岚给他一个机会,只可惜,林岚还是有些许遗憾,眼前之人少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锐气。

    王珩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

    孔蜘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说话。

    冰冷而残酷的税赋结构与利益分配,不是谁都敢赌林岚的打算。

    中庸之道,才是为官之道。

    所有人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转向了上座的林岚,试图从她平静如水的面上看出点什么,震怒,或嘉许,或至少有些许表示。

    总之,希望能够得到情绪的反馈。

    只可惜林岚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从头至尾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没有惊讶,没有愠怒,也没有欣赏。

    她就像一潭深水,投下巨石,却不见波澜。

    厅内静默了片刻,她才微微颔首,目光从孙石身上移开,扫过其余众人,最终落在常虹身上,语气平淡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