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3页)

本该贫穷清苦的男人沉默地带他站在灵王府偏门前。

    “你……你是这里的小厮吗?”向乌仍然抱有期望,磕磕巴巴地问。

    那人垂眸看了看他,眼底毫无情绪,只静静立了片刻。

    一道滚圆人影飞快奔来,伴随着鬼哭狼嚎:“老天爷!世子回来了!”

    向乌环顾一周,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别人。

    所以他想象中的穷书生其实是……灵王世子?

    向乌离开雪山四处游历已有大半年,因此对一些脍炙人口的传言有所耳闻。

    灵王嫡子流落在外多年,一朝寻回便是荣光无限,受尽封赏。

    金色眼瞳睁得滚圆。

    “你是纪渠影。”

    不穷,不苦,不读书,有官职。

    他失恋了。

    纪渠影垂下眼睫,抬手意欲接过伞柄,小指无意间蹭到向乌手背。

    向乌像被烫了一下,却将油纸伞握得更紧。

    “我到家了。”纪渠影只好开口。

    他看着金瞳少年本来类似于赧然爱慕的神情逐渐褪去,进而变成一种明显的迷茫,最终眉梢眼尾向下稍落,映出一抹异样的水色。

    雪下大了。

    “为什么呢?”

    向乌低低自语。

    他有点失落,但那种不解世事带来的遗憾转瞬被另一种怅然替代。

    他羡慕世上许多人、大多数人,羡慕天潢贵胄,世家名门,羡慕曾经那些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得到的人生。

    “什么?”纪渠影问。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向乌说。

    他不知道纪渠影听不懂,问出口的一瞬间他也没想过纪渠影会怎么想。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传闻中春风得意的世子。

    那是个完全和他不一样的人。血脉纯正,身份高贵,虽然在外多年,但并没有被至亲抛弃,理应万人瞩目、父母疼惜,就像……就像他的那些哥哥姐姐。

    眼前人衣衫凌乱,耳侧衣襟挂着血迹,唇色苍白,神情恹恹,与他那些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兄弟姐妹完全不同。

    纪渠影低头,看到的便是向乌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他想,或许是谁家痴儿在雪夜跑出来胡闹。

    应该让李成双轰走他。

    纪渠影瞥见他发梢挂雪,不知怎的,将伞往他的方向送了送。

    “今日之事,不必担心有人送你见官。”纪渠影说。

    就当没发生过。他何至于让一个帮他出头的傻子锒铛入狱。

    纪渠影道:“夜深雪重,你……”

    他想把伞递给向乌,和他说,你带着伞早些回家。

    话说了一半方觉不妥,又打算叫李成双送送他。

    向乌在他停顿犹豫时开口:“我们曾见过的。”

    他从衣袍里取出一个玉质方盒,塞进纪渠影手里。

    纪渠影不解,犹疑打开。

    一朵花。花瓣像眼睛,总共八瓣。

    纪渠影托着玉盒,轻飘飘地,仿若托着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东西。

    向乌握住他的手指,迫使他抓紧盒子。

    向乌挺起胸脯,仿佛张起毛绒绒的羽毛让自己看起来体积更大、更有说服力。

    “你看过话本吗?听说过孤儿和田螺的故事吗?”

    向乌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开始说谎。

    “你很走运,上天选中你了。”

    也许是因为,其实是他想要有人能对他说这样的话。

    “有我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有人欺辱你。”

    他抬起手,抹去纪渠影耳根血迹。

    “我会给你治病。无论你受怎样的伤,生怎样的病,我都会给你治好。”

    雪落无声。

    纪渠影问:“你想要什么?”

    现实不是神话故事,纪渠影尚不觉得自己病糊涂了。即便是上天派来的奇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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