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这幅卷轴非常陈旧,边缘处大片泛黄,似乎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得出渠影时常翻看画卷,最外侧有轻微的指痕。

    向乌的目光移到画面上,呼吸停顿。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没有看错。

    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正追着一只黑色的鸟扑捉,发带被风吹起,蹭过他脸颊。

    而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画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什么时间。

    熟悉的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画面也不再陌生。

    他看到卷轴下面压着的字条。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他慌乱将卷轴收好放回去,一头扎进卫生间。

    宣宁二十六年。

    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年份,他听夏小满提起过。

    脑海中回响起夏至问他的问题。

    倘若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过去……

    房门开启的声音格外明显,向乌用冷水冲了脸,对着镜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他推开门出去,渠影看到他,并没有关上抽屉。

    “回来了,”渠影上前为他拂去发梢水珠,“中午还吃不吃马蹄糕?”

    向乌的脑海像在放ppt,上一秒是不断闪回的画像,下一秒就变成铺满大屏的香软糕点。

    他应该问问渠影,或者至少在心里问问自己,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他能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画像上的人。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是出于人自私的心理,他把那种可能无限放大,甚至祈祷它就是答案。

    于是他很没出息地说:“吃。”

    他直勾勾地盯着渠影看,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圆润,还带着茫然的水意。

    渠影努力压着唇角,还是忍不住笑,抬手揉揉他脸颊,“为什么这样看我?沈红月和你讲什么了?”

    向乌摸他的手,支支吾吾。

    指尖触到的体温很低,低得不像活人。

    他心里有了新的猜测,表面上却还得维持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红月姐和我说,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渠影点头,“是。”

    他的回答太短,以至于向乌还没来得及观察他的眼神。

    “可是、可是沈青涯不是很讨厌莫久吗?他们为什么结婚?总这么吵架,又为什么不离婚?”向乌这回问了一大串。

    渠影沉吟片刻。

    向乌盯着他。

    投来的目光里,有没有分辨和对比?

    没有,完全没有。

    向乌努力回忆,试图想起渠影上一次用那种打量比对的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

    渠影总是看自己,端详、打量、注视……但在他身上寻找什么特征却只有一次。

    在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很短暂的一次。

    “沈青涯不讨厌莫久,他们只是习惯那么相处。”渠影回答。

    “不讨厌还……”向乌摸摸脸颊,仿佛能感受到沈青涯一巴掌有多使劲,“还打人啊?”

    “有些人自找的,”渠影坐下来,边解释边继续做鸟窝,“有时候性取向不同不一定会酿成夏小满那样的悲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久的故事太过雷人,向乌目瞪口呆地将画像的事暂时搁置,忙问:“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渠影专注地将树枝穿插在一起,动作和话语毫不相干,“沈青涯以前是直的。”

    好,现在是豪门阔少包养直男,强取豪夺直掰弯怒当倒贴舔狗。

    “不是,”向乌撑住额头缓了缓,“那沈青涯为什么会答应和莫久结婚?”

    烈男也怕缠郎吗?

    渠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着向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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