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65节(第3/3页)

拜服她,管家十分顺利。

    那日自雨花台回来时,宁洵握着陆礼留下的纸条,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回忆着他夜间种种奇怪之处,万分肯定陆礼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趁此机会离开府上。

    他为何突然改口?

    是像从前他放她离开泸州,结果却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这次他还要那样戏耍她?

    她抱着茹茹足足思量了三日。

    最终宁洵决定趁着陆礼不在府上,好好地借着陆府东风,重新把她曾经近在眼前的小店挣出来。

    此次势必要把退路铺好,日后再也不回来了。

    眼下她手头上大多数的银钱,都是陆礼的。她日后带着茹茹生活,总需要重新寻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手段。

    虽说拿陆礼的钱发展她自己的产业,听上去有些不厚道,可这些本来也是陆礼欠她的。

    宁洵想起自己被陆礼收走的铺面,至今他都没有一个解释,思之实在令人恼怒。

    这段时日,她上手了陆府事务后,细细盘点了府上资产,又终于得空把自己的新籍路引拿了回来,望着上边赫然写的“金陵永安巷人士宁洵”,她心里感慨万分。

    十数年的光阴,原本难如登天的散籍入户,只在一朝之间,因为陆礼一句话,她就摇身一变成为了金陵人士。

    虽然不无嘲讽,可她仍旧不免贴着茹茹的嫩如豆腐的小脸,轻轻蹭着,心头暖洋洋的,对还听不懂话的茹茹笑道:“茹茹,阿娘又有家了。”

    茹茹大了些,时常闹着要抱。这会宁洵主动要来蹭她,孩子更是来了兴致,笑呵呵地伸着小手,嘴里啪嗒啪嗒,口齿不清地吐着泡泡,发出几个听不清楚的音节。

    母女两触面而笑,在屋子里荡开一阵温情的涟漪。

    冬日年关里,屋舍炭火丰足,案上白烟铜盏在列,暖玉生香,甚至摆着时鲜瓜果,水珠晶莹,映着女子温婉眉眼。

    “夫人,泸州白同知传来消息,请夫人到泸州欢度除夕呢。”迎春脸上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笑意。她一身圆领青衫长袍,足下筒靴轻响,手中持着白淞见的拜帖,恭敬地呈给宁洵。

    如今泸州并无知府,朝中内阁商议之后,最终决定空出此职。一则泸州如今隐隐有被晋王权力笼罩之嫌,淮安王即使有心,也不好插手。二则泸州这两年在陆礼的操持下,以商业为主,农桑为辅。如此操作,反而改善了河道,两年间减洪涝未发,民生安康,百姓和乐,税收翻倍而增。

    因此,若是轻而推翻此事,既怕民怨,也忧无法持平税收增长。朝中争议不休,也无人想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几经碰撞,最后便由白淞见暂代知府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