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17节(第3/3页)



    他会怪宁洵忘记了陆信。可宁洵没有忘记陆信,他也生气。

    心中仍有陆信的宁洵,会对他露出柔和的神情,悲悯地看着他,像是施舍,无论如何,他都是那个可怜虫。

    好不容易把她握在手心的那种掌控欲,在她的悲悯中消失了。

    火红矫健的骏马甩着恣意的鬃毛,从硕大的鼻孔处喷出热气,随着车夫轻吁声,稳稳地站在陆礼身旁。

    陆礼没有扶起宁洵,也没有与她说话,只是眉头紧紧锁着,移开了视线,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

    宁洵看得迷糊,竟生出错觉,以为他脚步踉跄,像是落荒而逃。

    浅紫的襦裙铺在那台阶上,掩盖住两条细长的腿。她狼狈地倒在地上,看着陆礼匆匆远去,不再回头的背影。

    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便从此消逝了。

    宁洵手臂撑地,一整条胳膊都酸麻着。扶着亭中墙柱回缓时,余光却见角落处,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衙差,他们提着腰间大刀,嫌弃地打量着她。

    方才二人在此处亲吻被他们看了个全。宁洵心头沮丧地想。

    这些衙役就算亲眼看到陆礼把她衣服扒光撕碎,也只会觉得是她作风不正,勾引陆礼。

    断不会觉得是陆礼人面兽心,侮辱了她。

    即使她早有感触,可是当那样指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真难受啊!

    她明明没错,别人就是会用那种“她果然如此”的武断眼神凝视她。

    不是她,是陆礼。宁洵满是不甘却无能为力,只能在那两道指指点点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离开。

    陆礼走时没有带上她,她便算做准了她外出。他早拿捏好了宁洵是不会临阵脱逃的,况且这一时半会的,宁洵也逃不出泸州。

    就算出了泸州,她又能去哪里呢?

    如今她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宁洵在泸州的街巷上,无助地张望。

    今日是四月二十。

    原本糖水铺开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