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3页)

,又像在发出某种信号。

    第182章

    艾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黏。窗外教堂的煤气灯还亮着,暖光落在地毯上, 和梦里的墨色海浪、幽绿火光截然不同, 却压不下他心里的发紧。

    他喘着气掀开被子, 指尖刚碰到床沿, 忽然摸到一丝湿凉的触感——不是自己的冷汗,是一缕缠在床脚的海草。那海草暗绿发黑, 还沾着咸腥的海水,梢头坠着一颗小小的白贝壳, 和梦里幽灵船船舷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他把海草和细沙拢在掌心,抬头看向窗外第一岛的方向,夜色里那片阴影似乎比之前更沉, 连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咔哒”声, 像骨头敲着木板的回响。隔了这么几天再次梦到幽灵船, 还从梦境里带回了缠在床脚的暗绿海草、掌心发着幽光的深海沉沙——艾文指尖摩挲着那缕还沾着咸腥气的海草,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做梦, 是撞了真真切切的超凡事件。

    窗外的煤气灯还没熄灭,天刚透出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棕榈林里的虫鸣已经弱了下去,只有风卷着三角梅花瓣蹭着窗台的轻响。艾文靠在床头, 把那缕海草和沉沙收进怀表夹层,指尖抵着温热的金属壳,大脑里全是骷髅船长幽绿的眼窝、幽灵船朽木的纹路, 还有海浪里双桅船被吞没的画面——这些画面太清晰,根本不是梦境该有的模糊质感。

    他试着闭眼睛躺回去,可一闭眼就是幽灵船的阴影, 连呼吸都带着梦里的咸腥气,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钟头,干脆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青黑,眼角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连头发都因为夜里的冷汗黏在额角。

    等他走下楼时,旅店大厅刚点起暖黄的黄铜灯,穿粗布围裙的厨娘正把烤好的面包摆在餐台,空气里混着黄油和肉桂的甜香。

    前台的白人老板原本正埋着头算账本,抬眼看见艾文这副模样,原本总是带着傲慢的眉头皱了一下,居然放下钢笔开口问:“先生昨晚没睡好?你这脸色看着像在海里漂了半宿。”

    艾文扯了扯嘴角,拉开餐台边的椅子:“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谢老板关心。”

    老板“唔”了一声,没再多问。

    艾文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走到大厅角落的报纸架旁——那架是朽木钉的,边角沾着点椰汁干渍,最上层摆着的《帝国日报》还带着潮意,热带的湿气让油墨晕开了一点边,闻着是纸张的糙香混着咸腥的海风。

    他抽了最上面一份,指尖蹭到微黏的纸面,心里清楚这“最新”要比撒拉本土晚一天,却是这殖民地能摸到的、离本土最近的消息了。

    他端着托盘坐回靠窗的位置,餐食是实打实的殖民地风味:热羊奶浮着层薄奶皮,抿一口是温温的腥甜;鲜肉饼的边缘烤得焦脆发亮,咬开时裹着香料的肉馅汁溅在舌尖;水果拼盘里的芒果黄得透亮,菠萝块浸着椰糖汁,甜得发腻。

    他刚咬了一口肉饼,才慢悠悠翻开报纸的封页。

    视线刚落,就撞进头版加粗的黑宋体头条里,字缝还沾着点没干的油墨:[血腥宫变,第一皇子败亡,荣耀归于莉莉安小公主]。

    旁边配着张模糊的彩色画像——画里的莉莉安裹着绣金斗篷,小小的脸埋在毛绒领口,只露出一绺软发。

    艾文咬着肉饼的动作顿了顿,眉尖轻轻挑了起来:他向来懒得掺和政治,可“宫变”“败亡”这几个字砸在纸上,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他指尖发紧。

    报纸里没写半分细节,只笼统提了“第一皇子谋逆伏诛”,可艾文摸着袖口里的银色徽章,忽然想起离开本土前,萨拉低声说的那句“等我消息”——原来那时的谋划,就是这场掀翻帝国的宫变。

    他指尖划过“莉莉安加冕”几个字,喉间轻轻滚了一下:那个裹着斗篷的小女孩,等国丧的白幔落下,就戴上镶满宝石的皇冠,成为撒拉帝国本土加所有殖民地的女皇帝。

    这“荣耀”是撒拉人的,至于这新尼利亚洲里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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