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知非在的时候,燕淮在习武一事上还能稍微松懈一些,如今宁知非做不成他的侍卫,往后一切都得靠自己,燕淮更是得花费更长的时间在武艺上。

    平日里宁知非和着他一同上课,一方面是能陪着他,一方面是能把自己会的也教授给他一部分。

    陆纪名点头,心说就知道韦焱没那么好心让燕淮平白无故长住在宫里,一切都是有盘算的。

    陆纪名还想再多问些,就听见房门响了。陆纪名立刻起身,整理好衣袍,宁知非则过去开门。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屋的闻同蒲,是蜀地人,来京城赶考,听闻这屋住的也是举子,想送些家乡的特产。”说话的人带着蜀地口音,显着有些怯生生的。

    闻同蒲听掌柜的说这一层住的全是来赶考的举子,抱着能多认识几个人总没错的想法,专门过来问候的。

    但看见开门的宁知非面孔如此稚嫩,闻同蒲倒是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也是举子了。

    陆纪名闻声走到门口,朝闻同蒲笑道:“见过闻兄,我是明州人士,叫我胡关关便好。”胡是他母舅家的姓氏,如今在京城,用陆姓实在显眼,干脆换了。

    至于关关,当然是直接拿了陆关关的名字。说起来陆关关前些日子跟着去南方熟悉水道,离了京,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了那个苦。

    闻同蒲瞧着陆纪名弯起的双眼,稍微有些发憷。明明这个人看起来很友善,也在朝着自己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觉得害怕。

    “胡兄好……”闻同蒲拿出一叠纸,哆哆嗦嗦递到宁知非手里,眼睛看着陆纪名,“这是蜀地出名的夹江竹纸,我千里迢迢过来,只这个带着方便,还望胡兄不嫌弃。”

    然后他又从不知道哪儿掏了包饼递了过来:“还有这个是我从外头饼铺买的状元饼,分给胡兄。”

    闻同蒲看起来年岁不大,最多二十出头,长得只能说中等,眉眼处有几分清秀,浑身透着质朴憨厚的感觉,看起来倒不像个坏人,但也不显得有多聪明,瞧着一眼就能看透。

    陆纪名倒不讨厌与这样的人交往,总比那些满脑子蠢念头还自以为是满心弯弯绕绕的人好。

    “那就谢谢闻兄了。”陆纪名收过饼,想了想说,“我也是初来乍到,若闻兄不嫌弃,这几天就结个伴一同外出吧。”跟着闻同蒲一起行动,就不会显得过于特殊。

    闻同蒲过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他在书院向来是被欺负的那个,并不合群,被同窗们单独抛下,好容易到了汴京,既不敢接近同窗怕被欺负,又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惴惴不安,所以才与同客栈的举子多多结交,想着能找个伴。

    午后闻同蒲又来了,询问陆纪名要不要一同外出转转。

    陆纪名答应下来,刚出门闻同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了脚步:“胡兄你等我一下,我想起来忘带个东西,这就去拿。”

    闻同蒲在屋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来一本小册子。

    “离乡前,老师说让我们进京以后,记得把自己的文章随身带好,万一巧遇了达官显贵,可以随时呈上去。”闻同蒲说。

    之后他又不好意思似的低了头,红着脸扭捏地跟陆纪名说:“蜀地偏远,念书不易,许多时兴的好文章,传到蜀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多年,成了明日黄花。

    “我们不比中原消息灵通,总要自己想办法扬名。若是得了大官赏识,即便未能考中,留在京中做个门客,也是条门路。”

    陆纪名点头:“蜀地自古人杰地灵,只是蜀道难行,阻塞了不知多少消息往来,你这样做倒是个法子。”

    闻同蒲羞涩笑笑:“这都是我一路上誊抄的旧作,也有一些半路所感作的诗词,在京中达官显贵面前兴许班门弄斧了。”

    “不知闻兄的好文章,可否给我看看?”陆纪名问。

    他记忆里官场上没有闻同蒲这个人,也从未听过此人名号,想来和自己感觉一样,不过是个略有才华的普通学子,因而只是随口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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