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第2/3页)

的意思。

    但云徽月只给他留下一句诗,便扬长而去。

    “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

    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云徽月走后,赵琼又在那匾额下停了半日之久,不容他深究下去,便被一封急报搅乱了心神。

    赵璟败了,而且是大败。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朝廷衮衮诸公。

    五月中,赵璟兵进吕梁,与赵珝二度争锋。

    在千里起伏的吕梁山脉中,河西这些吃着黄沙生长的兵将终于见识到何谓“开门见山”。但作为百战生死的精兵强将,吃了几回败仗,踩着兄弟的尸骨,他们也终于摸索出敌人的路数。

    六月三日,双方在吕梁和太岳之间的一条旷谷激战,秉持着前面的败绩,赵璟命宣常、徐允时为前锋抗住荆溪,并多次对他们的求援视而不见。待麻痹叛军后,才亲自率兵来救,此时荆溪再一看,山谷两岸的林丛里不知何时藏进了一批悍兵。

    嚯,这不是他们的招儿吗?

    乾军总算扳回一局,扬眉吐气。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后方掉链子了。

    理应按期抵达的粮草迟迟不继,艰难忍耐半个月后,终于在虞军大举反扑时,赵璟领着败兵退回临汾。

    等到第三日,他的奏报便已经进了建章宫,迟来的运粮官高承醒已被他斩于三军阵前,现在,他要赵琼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显然,仅仅按军令斩杀高承醒还不足以令他舒心,他还想再闹点事。

    这事儿倒也不难查,粮款是从户部走的,一对帐,人鬼皆无所遁形,大不了就再牵出几个人,让他泄泄愤罢了。

    事实本该如此。但在查案的过程中,案件的走向却一次又一次大大偏离了预想。

    第一轮户部自查,得出的结论是一切流程都是合宜的,关键就出在运粮官高承醒身上,至于他到底为何误了期,现今已死无对证,无从得知了。

    “无论高承醒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失期,倘就此结案,以靖王的秉性,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顾向阑紧蹙着眉,目光直指对面的沈瑞,寸步不离。

    沈瑞合上卷案,没吭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在此之前,一切线索都指向户部内有人监守自盗,但户部自查的结论一出来,反而让我有些拿不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停顿,顾向阑微微压低声音,“我想不出来,何人值得一部上下所有官员沆瀣一气来保?”

    此言一出,沈瑞冷不防抬起眼皮,半晌,才吐出三个字:“二审吧。”

    “…也好。”

    权衡再三,顾向阑命刑部进行二度审查,另请御史台派员督察。

    又是一番费时费力的搜查审问,但最终——

    “结论是一样的?”温明善眼睛一眯,不可置信道。

    顾向阑凝重颔首:“嗯。”

    稍作思忖,温明善问道:“莫非…的确是那高承醒误了期限?”

    沈瑞适时道:“再误也不能误了半月有余。”

    闻言,温明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从进府见到对方时,他就有些不解了,作为新任的羽林大将军,他不守在皇宫,为何会出现在相府?

    但见顾向阑并未异议,他也不好多问就是了。

    “可刑部审查的结论……”在升任太府寺少卿之前,温明善也是查过诸如围场案之类的大案的,自然见识过不少私相授受的乱象,但他无法相信连刑部和御史台也一并参与其中。

    这正是顾向阑所忧心的:“你入仕晚,可能并不知李尚书与靖王先前有过不小的过节。”

    “过节?是何过节?”虽说李叔凌跟他爹不太对付,但在温明善眼里,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刑部尚书在朝廷里也算得上是清正廉洁了。

    顾向阑瞥了眼沈瑞,见他毫无异色,才道:“靖王杀了李尚书的二儿子。”

    话落,温明善倏地瞪大眼睛,但他知道,到这就不能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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