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3页)

同昔日的康定侯——沈瑞的父亲,他像他的父亲一般,为了这个国家,用性命验证了自己的诚心,他和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代价却是,沈瑞再度无所依靠。

    至于赵璟,这个兄长用性命换下来的人,他知道他所有的苦楚,他希望他可以得偿所愿,但这个愿望却缺了一块。

    缺了沈瑞,他们的愿望就永远不会圆满。

    此刻他又为顾向阑哭,也是为自己而哭。他渴望了十数年的自由,却因为一个人,再也无法拥有。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跟着他回去,饶是他心里始终念着沈瑞,最终也还是选了赵璟。前路坎坷,他们都走了,他不能再不要他。

    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顾向阑孤身端坐在返程的马车里,一再扪心自问——他来这里,为的不就是提醒盛如初顾念旧情,请他为肃帝和靖王之间争取一线缓和的余地吗?

    至于他自己,也要一如始终奔向既定的前程。

    他们分明已经两全,可为何自己的心还是高悬不下?

    另一边,赵璟在迟迟得不到盛如初的回音后,便也坐到他身边:“其实,我挺羡慕你,你们之间没有掺杂太多是非争斗,是我此生见过最诚挚的感情。”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赵璟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说错了,不是我和他的感情诚挚,而是情爱本就真挚。”说着,盛如初转身看向他,眼神认真得仿佛不是他了。

    “爱一人,无需亲缘恩义维系,更不用志同道合连结,只要心里欢喜,就有了情。

    人人都想拥有它,却又畏惧它,所谓智者不忍为情乱智,仁者舍小私而全大义,说到底,都是不得两全、又不愿承认失败的无能懦夫罢了。

    我和他,一个选了手足之情,一个选了臣子之责,看似大义凛然,然而话说得再动听,背弃彼此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人生来就是该被辜负的。

    唯一还算宽慰的,是我们都辜负了对方,确实不失为一种情投意合。”

    赵璟呼吸一滞,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轻轻颤了颤。

    盛如初直视他,声音不轻不重:“你说你羡慕我们,其实我才要羡慕你们。你父亲是皇帝,而宋羲和同样摆脱不了自己的宿命,你们都在漩涡之中,总归还有相聚的时候。

    做不到琴瑟和鸣,做一对怨偶也未尝不好,至少不会分离。”

    赵璟紧抿的唇微微一动,片刻才道:“借你吉言了。”

    盛如初鼻子一哼,问他:“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赵璟的目光转向眼前的石碑,藏在记忆深处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声声,催促着他。

    “跑起来,跑出阳关……”

    第246章此情不可道(1)

    赵璟来到阳关后,给了自己三天时间,调集粮草先行,整肃兵马,以及确定从何处入手收复失地。

    三日后,负责运粮的辎重军先一步东行。随后,赵璟广发檄文昭示天下,征兵纳粮,共讨逆贼。

    这篇檄文洋洋洒洒写了百余字,通篇下来,无非就三个意思。

    第一,他赵璟从未另立王庭,他仍是先皇册封的靖王,是大乾百姓的靖王。

    第二,他前来讨逆,是奉了当今皇帝的敕令,出师有名,名正言顺。

    第三,降贼者尽早归附,可既往不咎。

    至于武帝的那封传位诏书究竟是真是假,他并未做丝毫澄清,任尔浮想联翩,我自岿然不动。

    按理说,此举实在耐人寻味,偏偏他字字句句皆是为人臣子责,为救苍生除暴愿,端得是真真好一个“无凭借威柄之嫌,无预窥神器之意。”

    他这一连番举措下来,简而言之就是——

    云中王起兵是谋反,肃帝确实可能来位不正,而我靖王,先皇的嫡长子,最该应天承命的人,才是你们的救世主。

    就在这篇檄文席卷九州、搅动风云之际,云中王方也终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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