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第2/3页)

腔里,他忍不住贴着青年的脖颈深嗅了好几下,压在心口的沉闷终于痛痛快快地散去。

    盛如初也不甘示弱,抬腿跨到他腰上,脸压着他的颈窝,手也不安分地在四处摸索着。

    嗯,结实了不少。

    下一刻,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捏了捏,确实如此,从前顾向阑在他眼里就是个小白脸,但如今腰至少粗了得有小半圈,皮肉也紧实得不行。

    怎么回事,老东西越活越年轻了?

    他立即起身托起顾向阑的脸端详起来,红烛摇曳,视线里朦朦胧胧映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光阴似乎格外青睐男人,它知道他的爱人是个看重皮囊的俗人,因此并未在他脸上留有丝毫痕迹。

    当然,事实是,失去盛如初的一年里,顾向阑从对着他留下的旧物睹物思人,到重拾君子六艺,尤其格外注重骑射。

    盛如初在时,他几乎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等人不在了,他才幡然悔悟,日日锤心炼体,既是挤占时间,以解相思之苦,又是念着如若将来再见,他至少能更符合对方所期望的模样。

    如今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盛如初又侧躺回去,双目迷离,醉态毕现,嘴里不忘嘟囔着冷,以此来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毫无缘故地和他“冰释前嫌”。

    西北的夜的确是冷的,屋外呼啸的风声止都止不住,二人蜷在重重被褥下,炽热的身体交叠着。

    后背隐隐有汗渗出,呼出的气也热乎乎的,但盛如初十分受用这过犹不及的取暖。于是,他手脚并用,缠顾向阑缠得更紧,横竖他已经醉了。

    顾向阑同样如此。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享受着此刻的拥抱。

    独在异乡如此之久,他才发现顾向阑的怀抱竟如此温暖,早知昨夜里就不忍了。

    又是好一阵子过去,盛如初突然挣了下,嘟囔道:“你…你硌着我了。”

    话虽如此,他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耐,似乎还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

    顾向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只是“嗯”了声,没有接他的话。

    对他而言,拥抱就已经足够,或是说,比起继续不清不楚地发生什么,拥抱更好。

    他想得很清楚。

    他再也不要看见盛如初不肯正视他们过去的情谊,他要他承认,盛如初是爱顾向阑的,不比顾向阑喜爱盛如初少一分半毫。

    他一定要让他承认,他们是两情相悦。

    吃不到肉的盛如初恨得牙痒痒,又不好破罐子破摔,以免被他捏住把柄。

    于是,他便经常冷脸待他,到了夜里,又总是情不自禁与他同衾而眠。

    对此,打定主意的顾向阑由始至终从容以待,任他折腾得起劲,一心等他俯首就范的那一日。

    两人这么相处着,倒也不失为一种默契。

    只可惜,光阴稍纵即逝,不容他二人继续磨合下去,拿回兵权的赵璟就已经到了西北。

    彼时,盛如初正兴冲冲地揉着面团,嘴里念着一定要让顾向阑吃上一顿地道的臊子面,顾向阑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神态柔和。

    不多时,宣常就带着赵璟的消息到了。

    “永山,永山,靖王回来了!”

    宣常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重复道:“靖王回来了。”

    闻言,盛如初浑身一震,脑袋嗡嗡的:“你说什么?”

    宣常长出了一口气,道:“靖王回来了,就在大营里。”

    手里的面团抖落,盛如初甚至来不及擦洗,便快步越过他,直往山下冲去。

    宣常欸了声:“你急什么呀!人又不会跑了。”

    顾向阑弯腰捡起面团,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宣常招呼他:“景明,你也下去看看?”

    “嗯。”顾向阑低头收拾碗筷,不露声色道:“我收拾好了就去,你先去吧。”

    宣常点点头,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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