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第2/3页)

 青年坚定有力的声音似乎犹在耳畔,赵琼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八个字:“右翊中郎将,沈宴眠。”

    云念归霎时呼吸不稳,眼睛瞪大,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受控制打起了颤。

    “他是昭武侯嫡子,朕的表兄,只有他死在太原,沈家才会偏帮于朕,朕才能深究下去,才有问罪云、定二王的底气。倘若……”言至于此,赵琼喉咙微微发紧,“倘若将来此事败露,沈家发难,也要有人来兜底。”

    赵琼蹲下身子,近乎半跪在他面前:“这件事,如故去做,便再无颜回到沈家。你去做,你和如故之间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如此,你还愿意去吗?”

    云念归怔怔望着他,没由来地,他从这张脸上看见了赵琅的影子,随即母亲、父亲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

    耳边同时响起了父亲那句自我辩解的托词——“我们都是为帝王、为朝廷效命,仇恨二字放在这里,太轻太轻了。”

    “你若不愿,此事便到此为止,今日你从未……”

    “臣愿意!”

    “臣…愿意。”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重。

    赵琼紧紧握住他的手:“木深,活着回来见我。”

    云念归没有应声,视线向下,一块刻有“琼”字的玉佩正稳稳倒扣在掌心。

    这块玉佩他认得,如故也有一块极其相似的,只不过,他的那块刻的是个“盈”字。

    原来,如故在拿到那只龙佩时,心里便是这个滋味。

    ……

    就在云念归陷在回忆里,不能自拔之时,一件大氅猝不及防罩在他头上。

    “一个陈绥山就把你吓得夜不能寝了?”

    云念归没有回头,也没有接沈望的话。

    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过后,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晏眠!”略显急促的一声回荡在走廊上。

    沈望脚步微顿,余光后瞟,云念归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他收回视线:“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我可没空管你。”

    云念归弓起的背慢慢松垮下来:“嗯。”

    身后传来一记冷哼,接着就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又过了好一阵,云念归的头才从大氅底下露出来,月光如水,一滴不剩地悉数流进他眼里。

    “哟,哭了?”一张朝下的脸冷不防探到眼前,沈望倒挂在房檐上,双臂抱胸,在他面前晃呀晃,晃呀晃。

    云念归撇开视线。

    沈望“啧”一声,一个跟头翻下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为什么。”

    “…什么?”

    湿漉漉的眼睛突然望过来,沈望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侧过身,用手抵住嘴唇,轻咳一声:“还能是什么?我早就跟沈瑞说过,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最是贪心。”

    顿了顿,他瞥向云念归,语气不善:“等回京后,我会替你在太爷跟大伯母面前说两句好话,当然,我丑话说在前头,大伯母就沈瑞一个儿子,只能是你入赘,横竖你们家还有个病秧子。

    哦对,我记得你还有个尚未出阁的妹妹,你们家家大业大,招个上门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你也不能太得意了,你我两家终究…咳…有些事也不能归罪于你,你这人其实还算不错的,沈瑞一向眼光独到,你……”

    云念归定定望着他,原本泡在眼里的两行热泪直直落了下来。

    沈望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云念归卷袖狠狠擦了擦眼,随即猛地起身,眼神逐渐坚定。

    “晏眠,你放心,如故不在,就由我来尽到哥哥的责任。”

    第229章城春草木深(6)

    隔着一堵约莫三人高的石墙,沈望高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亭阁里的交谈声。

    这时,一个人影猫着腰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道:“里面如何了?”

    沈望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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