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第2/3页)

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向后拖,拖到赵琼松口,拖到他妥协。

    但今次之后,他们的联合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赵琼显然也深知这一点,或者说,宋微寒的所作所为其实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不惜为赵璟做到如此地步,已是自爆短处,更是对自己的示弱。

    至于鱼死网破那条路,赵琼不敢想,宋微寒更不敢做,归根结底,他们都不是那种拿山河社稷和黎民众生做筹码的人。

    宋微寒的做法,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抛开理性不谈,赵琼对他的恨意不减反增,恨他意图逼迫自己,恨他选择了自己最想超越的人,恨自己永远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我们才是亲兄弟,不是吗?”

    闻言,宋微寒鼻子一酸,极力维持的镇定也险些撑不住。

    赵琼走近半步,试图理解他的沉默:“我们本应是不同的。”

    宋微寒垂下脸,没有吭声。

    见状,赵琼不由攥紧了拳头,怒极反笑:“好,很好,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停了停,他倾身扶起宋微寒,温柔道:“乐安王奔波数日,想必也已经累了,回去罢,回去歇息罢。”

    说罢,便背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大案。

    宋微寒抬起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被他用折子砸了一身:“出去!”

    是了,君臣之外,他们还是亲人。

    他们不只有权衡算计。

    因此,即便宋微寒辩无可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没有顺从地离开。

    他心里很清楚,留下只会加剧赵琼对自己的侥幸,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但他同时也知道,赵琼需要这份虚伪的侥幸,而自己,也需要。

    赵琼见他还杵在那儿,顿时怒上心头,抄起案上的卷轴不管不顾地全数砸了过去:“出去!滚出去!”

    宋微寒微微屈膝,向前一步:“千秋……”

    低哑的呼唤传来,赵琼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他红着眼,嘴角却是上扬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怎么,你还想继续把我当作无知小儿来哄骗?”

    宋微寒怔怔地半张着口,连一个气音也发不出。他应该解释,赵琼需要他的解释,但他解释不了。

    这件事,解释不了,因为赵琼说对了。

    他一直在骗他,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完全受本能驱动的欺骗。他需要赵璟的爱,同时也无法割舍赵琼的依赖。纵然无耻,但他需要,直到此刻,他依然想要两全,一如他为赵璟暗中起事是真心,帮扶赵琼也绝非假意。

    但他忘了,赵璟和赵琼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你想左右逢源、面面俱到,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自古忠义难两全,也是私心难两全。

    而人极有意思的一点,即在于面临抉择时为保全自我而不自觉展现出来的丑态,狰狞、伪善,且脆弱。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遭气氛也在不断压低,二人俱是一言不发,但他们的情绪却又不尽相同。

    青年的沉默对应的是少年无声的呐喊,较于后者的七情上脸,前者实在丑陋。男人惯会如此,无能也无力。

    对峙许久后,赵琼终于累了,他一屁股倒坐在石阶上,捂着脸嘶哑道:“你走吧。”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殿内有脚步声响起,越走越轻,越走越远,直到最后一声消失,藏在少年心里的泪终于如瀑一般滚落下来。

    他胡乱擦着脸,喉咙抽咽,数张面容从脑海里浮现,再揉作一团,挤压着要把他撕裂开去。

    这时,耳边再次响起青年的声音,依旧是那声无力的呼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赵琼想要解决问题,他需要答案,但宋微寒解决不了,因为答案根本不存在。这世上有太多无解的问题了,赵琼是他的亲人,难道赵璟就不是了吗?

    赵琼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因而除了掩面痛哭,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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