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3页)

也戛然而止。

    宋微寒无声看了他一眼,面向紧闭的殿门,道:“本王行至洪武门,忽而思及今日还有一要事未向皇上奏报,还请公公替本王传报一声。”

    此言一落,殿门骤然大开,随着“吱呀”一声,一华服美妇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太后只是冷冷看着他:“乐安王怎地进宫来了?”

    宋微寒沉下腰,将适才的说辞如数再答了一遍,未料太后非但没有避嫌,反而追问道:“都走到了洪武门了,还劳烦你再回来一趟,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兴师动众?”

    宋微寒神色如常:“事关平顺侯余孽,臣不得不再三慎重。”

    太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平顺侯谋反一案已过了大半年,竟然还有残党未除,尚书台是怎么办事的?怨不得皇上这么急着想将他们换了。”

    宋微寒道:“此事是臣思虑不周,若非臣贸然离京,也不会让皇上置身危难之间。”

    太后又是一哼,幽幽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职责,哀家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是谁呢。”

    闻言,宋微寒的腰弯得更低:“太后娘娘言重了,臣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绝不敢忘。”

    言罢,周遭忽然静了下来,正当他思虑之时,太后忽然抬起他的手臂,四目相对,他看见了女人眼底的警告:

    “比起臣子之责,你更要记得,你是他的兄长。父不在,兄为父,姑母不想再看见你一味纵容他行事无度,更不想看见你们兄弟阋墙。”

    宋微寒瞳孔微微一缩,旋又正色道:“侄儿明白,还请姑母宽心。”

    太后缓缓扬起唇角,眼底的阴鸷也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那姑母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羲和,你可别让故去的大哥大嫂失望啊。”撂下这么一句后,女人便领着张广义走了。

    太后离开后,宋微寒仍规规矩矩地停在原地等候传报,荣乐上前在他身侧悄声道:“王爷,进去罢。”

    宋微寒不解抬头,只见他面上带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忧,连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合时度:“应当尊崇他的,却从未给他应有的敬意,而本该与他亲厚的,却又如此生分,王爷,您不觉得这有些本末倒置了吗?”

    末了,又添了句:“奴才嘴拙,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觉得王爷既然进宫来了,便也不必再守这些虚礼。太后娘娘说的对,您不仅是君上的臣子,更是他的父兄,有些事,只有您可以做。”

    宋微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烦劳公公提醒。”言罢,便扶正衣冠阔步进了建章宫,荣乐随后将门阖上。

    此时正是日上,阳光穿过窗棂照了进来,偌大的宫殿里一片沉寂,唯有座上的少年还在认真地整理着被打散的奏折,一摞叠着一摞,堆成了小山。

    “表哥也不相信朕吗?”正无言间,少年忽然抬眼看他,略显苍白的脸已渐渐显出帝王的锋芒来。

    宋微寒不答反问:“出宫吗?”

    赵琼登时怔住。

    宋微寒莞尔一笑,伸出手重复道:“见惯了高阁台榭,千秋可要去看看宫外的满城春色?”

    赵琼又是一愣,半晌后,才有些无措地搭上他的手:“好。”

    ……

    出宫后,两人在宋随的牵引下进了一条长巷,不多时,又下马并行。

    远离沉闷的宫廷,赵琼总算松了口气,他左右张望着,却又很快扶正目光,略显拘谨地跟在宋微寒身边。

    宋微寒率先开口道:“千秋可还记得福安街的那对张氏兄弟?”

    赵琼愣了愣,好半会儿才记起来:“是卖馄饨的那对兄弟?”

    “是。”宋微寒停下脚步,在他的注视下敲响木门。

    “来了,来了!”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几个喘气的功夫,一张朴实的面容便从从门后探出:“是您呀!诶呦,小兄弟也在。”

    宋微寒笑答:“嗯,我们兄弟听街坊说您做的酥饼很好吃,故慕名而来,多有冒昧,还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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