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1/3页)

    沈瑞身形一定,高悬的心也在他这一动作后紧紧揪了起来:“我在。”

    半晌后,云念归轻叹一声,哑声道:“如故,我们回家。”

    庙堂之上波谲云诡,争嫡之路若涉渊水,午朝门内的法场上依稀刻着落败者的血迹。

    他不愿心爱之人再掺进这趟浑水里,更不想他陷入同室操戈的两难之境。他想不出解决办法,只恨自己人微言轻,明知浩劫当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黑云压城而束手无策。

    他真是怕极了赵家人,从父亲到儿子,从长子再到幼子,一个接一个犹如附骨之疽,恬不知耻地借着山河危难之名、要将他的如故困成笼中鸟,榨干他最后一丝生机。

    云念归不愿像那些人一样去为难他,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亦或是成为他。

    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的法子了。

    与此同时,赵璟正摸索着进了昏暗的屋子,视线里印出一个朦胧的人影。

    宋微寒见了他,掀开被褥坐到里侧,并拍了拍床面轻声唤他:“这里。”

    赵璟大步冲进他怀里,阵阵凉意扑了过来,宋微寒心疼地皱了皱眉,拍了拍他已然冰湿的鬓发,轻声抱怨:“叫你别出去非要出去,山路湿滑,万一马受了惊怎么办?”

    “你想吃城南的包子嘛,只是路上有人跟踪我,又偶遇故人,所以耽搁了些。”赵璟将外衣脱下抛到椅子上,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地送到他眼前:“你看,我买到了,萝卜肉馅的。”

    宋微寒敞开被褥将他周身裹了起来,脚也贴上他的,这才接过纸包,看着三个面相已经不算太好的热包子,他无声一叹,胸口满满涨涨地,充实而甜蜜。

    他咬了口包子,觉得实在好吃,三下两下便吃了大半,正要再吃,谁知赵璟靠过来从他手里抢去最后一口。

    宋微寒无奈莞尔,指了指纸包:“这儿不是还有?”

    赵璟歪过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羲和吃的,更好吃。”

    宋微寒一时无言,少顷后突然问他:“你在路上遇见的故人,是谁?”

    赵璟神态柔和,仍笑吟吟地看着他,温热吐息化成一团白雾,将那双满含笑意的眼遮了去。

    “羽林丞,沈瑞。”

    第152章东风解意(1)

    到了第三日,气候逐渐转好,及至午后,已是万里无云,一派祥和。

    云念归按律轮值换休,方停了半天,便被云之鸿叫了过去。一脚踏进屋门,就见后者负手而立,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云念归暗暗蹙了眉,随后阔步上前,垂首道:“拜见父亲,不知父亲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云之鸿不答反问:“今日你轮休,得了空,可有何安排?”

    云念归仍弓着腰,视线向下:“回父亲的话,并无。”

    “起身吧。”云之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背身向前走了几步,才继续道:

    “往常你有要务在身,你母亲也没有机会替你说亲。难得有机会接触仕宦千金,整日里待着算什么事。

    你自幼是个有主意的,爹也不想为难你。但如今你也将二十有七了,怎么着也该寻个合意的内室,省的你母亲替你忧心。”

    不等云念归答话,云之鸿忽然想到一件事,遂在他开口前又追问道:“去岁南国公大寿,你可是送了一只雁过去?”

    说起这事儿,他就有些发愁,因为这档子事,他在朝中遭了不少白眼,那沈家两个侯爷嘴巴一个赛一个毒,挨些骂倒也算了,但他们家是决不能与沈家结亲的。

    莫说娶不到,万一惹恼了南国公,沈云两家这十多年来艰难维系的稳定很可能会因此破灭,届时,他云家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昔日,他放弃和世族贵戚抱团,为的便是向靖王示好替云家谋一条退路,谁料被太后截了胡,也只能自认倒霉。

    虽说当今仁善,要比靖王好相与太多,但他终究没有行政大权,跟着他究竟能不能讨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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