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3页)

不是还有逍遥王殿下嘛。”

    赵琼横了他一眼,终于露出笑来,淡淡道:“行了,就你嘴甜,你先行下去吧。”

    荣乐就着跪姿扣了个头,这才姗姗退出殿外。望着一碧万顷的长空,他缓缓吐出压在胸口的浊气,一直提着的肩也卸了劲,耷拉着立到殿门一侧。

    甚么三闹望阙台、七闯逐君阁,都是幌子罢了,真正毁掉赵璟好名声的又怎么能只是这么一件简简单单的荒唐绯事呢。

    第140章玉楼琼书(5)

    赵琼将放置在一旁的书卷全数放到身前理了一番,这时,一本精装的白皮册子捉住了他的目光,只见封页上提着“天策”二字,便是书名了。

    这二字倒是颇显盛如初的做派,恃才放旷、桀骜不驯,怨不得能同赵璟谊切苔岑,形影相随。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书页正中题着一行字:元初二十一年,盛永山书。

    再翻至第二页,与第一页龙飞凤舞的字迹不同,这一面的字迹则显得要规整许多,落笔也全无锋芒,应当是订书之人写的,只见其上写道:

    “本书载于元初十三年,题为《君子纪学》,后重订于元初二十一年,更名为《天策》。本册为盛永山先生亲笔所作,书中文章与前册少有不同,只作赏阅,拒不出卖。”

    看到此处,赵琼暗暗蹙眉,低垂的眼稍稍一转,却也没说甚么,继续往下看了。

    第三页便是序了。他饶有兴致地捧起书,仔细看去,序章约莫写了三页纸,通篇流畅,韵律和谐,虽说是篇骈文,却也疾徐顿挫,起落有度,全不似往常看得那些藻绘相饰、故作风骚。

    分明只是些死物,偏生读来心神剧震,身上也好似攒了一股劲,犹觉周遭万马齐喑、金鼓连天。

    文章以君子之志切入,再分点论述,从册录来看,倒是一应俱全,写得细致分明。

    只看了序章,赵琼却不肯再读了,此刻他思绪不平,只怕难以参悟其中深意。

    再看书名“天策”,只觉改得真正好。而今世族子弟文恬武嬉,贻玷阀阅,半点不见宗门遗风。要叫他们一改本性学做君子,怕是比登天还难。

    正思量间,他忽然想到盛如初的平生事迹,莫名觉得这个“天”字还藏了些其他意思。

    元初十三年,盛家将军尚在人世,他也因年少盛名被容太傅收为学生,那时他写下这篇文章倒也正常。

    可他在十五年间弃学而走,更是在十九年大闹殿试,原没有任何理由重拾多年前的文章,除非…这东西是写给某人看的。

    而这个“天”字,若不是父皇,也只剩下一个人了,一个原本应当成为“天”的人。

    此念骤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赵琼的心底忽然生出一阵无力的钝痛。他所在意欣赏的人,九哥,如故,表哥,就连这个盛永山,他们的目光全数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难道他的一生,真的只能永远落在兄长的后面么?

    想到此处,他不禁怒从心来,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手下一挥那本《天策》便应声而落。

    书册落地的碰撞声陡然响起,赵琼也顷刻清醒过来,他慌忙蹲下去捡落在地上的书,却见它落到最后一页,上面正写着四行小诗。

    他不由心中一动,就着这个姿势将那行诗读了出来:“一池春水度寒关,芙蓉帐底见南山。”

    只这十四字,便叫他顿时措颜无地,他宋家与盛家隔着血仇,他居然还去责怪人家不肯为自己效力。

    盛永山这个人,当真是不拘世俗,缠绵床笫尚且惦念着兄长在边陲受苦,叫人看了也不知是该笑他耽于享乐还是怜他溺于往事。

    分明是一颗明珠,却叫世道人心逼得自甘堕落,彼时他是否也曾在苦求不得后,毅然决然地丢弃自己全力博来的前程?

    除怜惜外,占据赵琼内心更多的却是艳羡,平常人家的兄弟情深,是他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求。

    他的哥哥们……

    他又续着余后两句读了下去:“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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