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122节(第2/3页)

  静渊居偏安一隅,日子过得安静又无趣。

    林书棠被关在这四方的院落里,并没有很大的不适。

    不过笼子变得更大了些,身边伺候的人更精细了些,外面守着的下人更严密了些。

    给她安了一个“夫人”的头衔而已。

    除此之外, 与被沈筠关在锦绮坊又有何区别?

    沈筠每一日下值都会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静渊居比之她刚入住进来时,多了几分人气儿。

    寝房内,添置了很多女儿家的东西,帷幔用成了林书棠最爱的粉色, 应季的鲜花修剪放在房间各个角落。

    院内,也种植了大片的海棠树。

    林书棠白日里,拾弄花草,偶尔也会去沈筠的书房里看一会儿书,这大抵是她唯一能够在牢笼里苦中作乐的事情。

    她对沈筠的态度还是那般,不复从前的热忱,也不像前一段时间那般尖言利语,一副死活不屈的模样。

    情绪如水一般淡然,偶尔对于沈筠说的话,也会应上两句。

    这几乎给了沈筠一种错觉,以为林书棠是在慢慢接受。

    这样的认知叫他心间雀跃,可不想仅仅一场初冬的寒雨降临,林书棠就生了一场大病。

    府医把了脉以后,说夫人是心气郁结,又糟了寒气倾体,此病便来势汹汹了些。

    但夫人到底还年轻,身子骨好,只要喝下药,晚上发个汗,明日便能退烧。

    只是心绪郁结,长此以往,定然伤及肝脾肺腑,亏损得若是厉害了,只怕任何一点小病都能叫人遭罪。

    还是得让她开怀起来才是。

    沈筠沉默着,打发了府医离去。

    下人则去了小厨房熬药。

    他坐在床边,看着林书棠闭着眼睛,面上烧的红云还没有退下。

    原来她还是在与他虚与委蛇,只是这一次装得太像了,连她自己都险些要骗过了。

    沈筠弯下腰环住她,鼻尖擦着她的鼻尖,贴过她的脸靠近,好烫。

    “阿棠,你醒着是不是?”

    林书棠眼睫颤了颤。

    “我不会放过你,我们成婚了,以后都会在一起。你要认清楚,我是你夫君。”

    他缓缓地说道。

    “静渊居内一共有三十二个下人,贴身侍女三个,掌事婆子两个,这些是成天贴身伺候你的人。阿棠没去过垂花门外,那里还守着四个人,每两个时辰轮班一次。”

    “阿棠想要离开,需得同时支开贴身的这五人,穿过前院,沿廊,要防住有洒扫的下人瞧见。垂花门四个守门的府卫,没有我的指令不会让任何人出去。”

    “阿棠日思夜想,不如来求我?”

    他语气轻幽幽的,感受到脸侧有一道温热流下,接着怀中的人在细密地颤抖。

    他喉间滚了滚,知晓自己的话残忍,可若是不如此,她就会永远抱着希望。

    他抚摸她的鬓边,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泪水擦净,语气劝慰,“思多伤脾,阿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夫君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自由我也可以给你。只是不要离开我。”他埋在她颈间,呼吸有些重,溢出了叹息。

    整个人也在小心翼翼发抖。

    怀中的人如瓷瓶一般易碎,他逼得狠了,玉石俱焚,扎得他满手的血。

    退一步,她又束之高阁,永远冷冷冰冰的模样。

    沈筠已经黔驴技穷,内心从未有过这般无措。

    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拿林书棠怎么办才好了。

    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没奢求林书棠喜欢他,难道仅仅就连留在他身边也不能如愿吗?

    她喜欢宋楹是吗?

    可是他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也值得她不管不顾,将自己折腾得浑身是伤也要奔赴吗?

    沈筠不明白,甚至不敢问。

    等下人将汤药端过来,他将林书棠揽进了怀中,一勺一勺喂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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