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90节(第2/3页)

花残破,偶尔风吹过时,轻微地在地面上转悠两圈,携带的水汽又会将它重重落下。

    林书棠就这样看着枝头花瓣砸落,看着扫洒的下人来往将它们清理走,日复一日,转眼就进了深秋。

    沈筠依旧没有将她脚上的链子解开,静渊居的大门终日紧闭。

    就连沈厌都甚少来过。

    大抵是老夫人劝诫沈筠无果,又知道她的秉性,所以不会叫孩子轻易出现在她面前,省得她若是心有不甘再口无遮拦伤了孩子。

    林书棠倒不在乎,左右出不去这个院子,谁来都一样。

    心有不甘吗?好似也不尽然。

    眼下的局面和这三年来也没什么分别,宋楹离开了玉京,沈修闫被软禁在宣幽苑,她孤立无援,一切不过又回到原点罢了……

    她开始整日整日的嗜睡,一日三餐吃得越发少,到后来,只有清醒的时候喝下两口粥就作罢。若是硬逼着她吃下去,不消一会儿又会全部吐出来。

    她很少有记清日子的时候,需要身边的下人提醒,才恍惚又过了一日。偶尔昏睡间醒过来时,会瞧见沈筠坐在床边。

    屋内暗得紧,一盏灯也没点。

    沈筠的身影就那样孤寂地模糊在一片晦暗里,只有月色在飘动的帷幔间浮动,偶尔泄进来的一点光亮,投射在他耷拉的冷倦眉目上,竟有种形销骨立的错觉。

    他肩背微扣,平素里峻拔如山的人,林书棠此刻瞧着却觉得佝偻。

    察觉到她醒了,他终于掀了眼帘去看她,阒黑的眸子犹如夜色下的江面,沉沉地翻滚着各种压抑的惊涛骇浪。

    林书棠不能够辨清楚里面是什么,她眼下也根本没有心思和心力再去猜测。

    两个人的视线无声对上,四周的空气都好似静止。

    她只是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他的手伸进锦衾里,微凉的掌心抚摸上她的脚腕。

    林书棠瞬间身子绷紧,下意识提腿就要往后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克制着绷直的脚背始终没有动作,任由他指腹在脚腕处滑过。

    可那双眼里却藏着某种隐秘的惧怕,刻意屏住的呼吸频次明显乱了。

    好似待宰的鱼肉,死气沉沉的绝望里依旧是掩不住的胆颤。

    她的反应是那样清晰无比地映入沈筠的眼中,像是针扎一般刺痛他。他呼吸重了一瞬,几乎是狼狈地偏开了头,垂眸只是轻柔地将她脚踝处的链子摘掉。

    “季怀翊他们回京了,你好久没有见过赵明珠了。”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勉力压下胸腔里那股升起的涩意,“她

    约你在银翠楼见面。”

    再抬眼,将眸中情绪尽数隐藏,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小心翼翼。

    林书棠缓缓眨了眨眼,好似在慢慢理解他的话,随后,在他希冀的眸子里从他掌间撤出脚,将被衾往自己身前裹了裹,漠然地偏过头闭上了眼睛,一副无趣的模样,好似又困了。

    她不愿意交流。

    沈筠知晓。

    这些日子以来,她甚少再开口说话。

    府医说是体内郁气未曾排尽,如今又极度大喜大悲,情志过极,更是损耗了心气。

    心病终究只能靠心药医,用再好的汤药都于事无补。

    他喉头发紧,呼出一口气,觉得那股涩意像是要破出喉头,只能又小心试探地问道,“你若是不愿意出府,我就叫她来府中陪你可好?”

    林书棠依旧不说话。

    她闭着眼睛,只是觉得好累。突然,身上一重,是沈筠压在了她肩头。

    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少见的紊乱,耳畔嗓音也艰涩得厉害,“阿棠,忘了那些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只是想和你好生在一起罢了。”他语气里染了一些不甘,像是不明白,为何林书棠非要如此固执。

    明明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该是像从前一般生活。

    他才是她的夫君,为何她考量所有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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