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65节(第1/3页)

    她想要从他手里逃出去,简直天方夜谭。

    沈筠蹲在了她身前,搅得温热的药汁送到了她嘴边。他眉眼间浮着一抹温色,仿佛方才那些骇人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林书棠做不到像他那般装作无事发生,冷冷盯着他的眼睛,硬气得就是不肯张嘴,像是沈筠送过来的是什么传肠毒药一般。

    汤匙上的药汁热气散了大半,浮动的空气里隐隐有发苦的涩味。

    沈筠盯着她看,眼底渐弥漫起一片深喑,若有所思,“不肯喝药,也不肯吃饭,却拼了命地想往外面跑。”

    林书棠指尖忍不住蜷缩。

    沈筠慢条斯理将药碗搁在茶几上,掀眼看她,唇边勾起了一抹兴味,“我听绿芜说,你很喜欢京城那家绫罗铺子。”

    脑海里像是有一根崩到极致的琴弦兀得断裂,嗡出的声响在耳畔不断盘旋。林书棠睁大了眼睛看着沈筠,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应该露出何种反应。

    沈筠大手穿过她的后脑,掌着她往前带,“阿棠喜欢那里,不如今日我们一起去瞧瞧?”

    林书棠抓住他的衣角,下意识摇头,“我,我不舒服,不想出去。”

    “不想出去?”沈筠重复了一遍,他低下头去,像是思考了一下,继而很突兀地笑了出来,笑得胸腔鼓动,肩颈震颤。

    和梦里的一样。

    林书棠惊骇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一点儿反应都做

    不出。

    他突然止了笑声,兀得按下了林书棠的后脑,两个人瞬间贴面相对。

    那双漆黑的眼珠像是浑圆的琉璃一样在她眼前微微转了转,平淡的嗓音里带着渗人心魄的寒意,“可你不是背着我见过他很多回了吗?”

    林书棠简直骇得神魂聚散,她眼眶迅速变得殷红,尖叫随时要冲破喉腔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只能愣愣地被沈筠掌着,一动也动不了,甚至嗫喏着嘴唇也好似发不出了声音一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师兄斗不过他的。

    想起宋楹脖子上那一道疤痕,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林书棠不受控制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沈筠会杀了他的。

    会杀了他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滑过脸颊,回过神来时,林书棠才发觉面上一片湿润。

    沈筠盯着她不断流下的眼泪,默不作声地反复擦拭的举动。

    他面上没什么神情,就连眼里方才压抑的疯狂都好似散了不少,可林书棠依旧心有余悸,面对他的触碰也止不住微微颤栗。

    沈筠怎么也擦拭不完,掌心好像都被林书棠的眼泪打湿完,最后反而糊得她满脸都是泪痕。

    “阿棠。”他喊她的名字,语气轻柔得诡谲,“乖一些好吗?”

    他尾音压得很低,像是沙漠久行见不到绿洲的旅人,精疲力竭却任带着几分希冀,嗓音里是克制的隐忍和恳求,但听在林书棠耳里,却俨然成为耐心即将告罄的警示。

    那碗药最终还是凉了。

    等到新的药熬好端来,沈筠亲自喂林书棠服下,她没再倔强,张嘴一口口听话地喝下。

    两个人之间气氛沉静地诡异。

    连日来的悉心照顾,林书棠的风寒好了大半,新年也过去了大半。

    沈筠破天荒的在这一日竟然带了林书棠出府散心。

    一路上,林书棠有些紧张地注意着马车的动向,生害怕那一日的事情没算完,沈筠还是会不依不饶,依旧要带着她去绫罗铺子。

    但好在,下了车以后,林书棠发现是玉京的鸣玉坊。

    沈筠竟真的只是带着她在街头闲逛,林书棠也不由安下心来。

    沈厌在另一辆马车上,由小厮抱着下了马。

    街巷人潮攒动,凭沈厌的小萝卜身量,自然是不可能牵着他在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

    沈筠接过沈厌,半抱着让他坐在了自己臂弯。另一只手则牵过了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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