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他的……

    在这个属于他的绝对空间里,她的闯入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发痒。

    他陪伴了她这么多年,此刻却好像连一秒都等不了了。

    想看到她。

    立刻,马上。

    书房一片安静。

    落地窗外,被精心修剪维护的昂贵草木高低错落,树叶在秋风中轻摆。

    她抱着一本相册斜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唇角微扬,像只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毛绒动物。

    微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入室内,撩起女孩垂落沙发的发梢。

    脚步不自觉放轻,靠近。

    沙发前的地面上,也散落着几本相册。

    江驰在沙发前蹲下,轻手轻脚将相册摞整齐放在一旁,转而深深凝视她的脸。

    灿金色夕阳相得益彰地透过树枝间隙,斑驳洒落在那张无瑕澄澈的面庞,像为他的神明少女镀上金光。

    他黝黑的眸从她的眉、睫一路往下,滑到她的唇。

    原本就粉嫩饱满的唇色被红霞一染,更呈醉人的糜烂红灔之色。

    江驰死死盯着少女翘起的圆润唇珠上方。

    与唇线交界处,有一个极为不起眼的浅褐色斑点。社交距离内,几乎不会被人看见。

    那里,是她十六岁时长的第一个青春痘,痘好后遗留的色素沉淀。

    衡飞文曾说,她皮肤这么好,一看就是从不长痘的。

    但不是的。

    他见过她长痘的样子,她为此恼羞成怒,狠心降低了自己的甜食食用量和熬夜频次,护肤也精细了许多。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她长痘。

    其实很可爱。

    他还在看那颗唇珠,嶙峋喉结不自觉滑动两下。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被无形力量牵制的,缓缓倾身朝她靠近。

    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轰隆震响,顺着骨骼传响全身上下,他总疑心她在睡梦中也会听见。

    他双手撑在沙发边缘,薄薄眼皮半垂,平日里贵气深刻的双眼皮藏不住似的慢慢显露出来。他一点点俯身,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沉静。

    闭眼俯身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小时候。

    其实一开始,他那对奉家族之命联姻的父母还算相敬如宾,他也尚算有一个平和幸福的家。

    他跟她出生在同一年,他出生时,榆雲离婚回榆家,搬到了他家隔壁。

    他满百日没多久,她出生了。

    他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看,他们多合拍。

    只是后来,他父母被联姻束缚的细细感情牵绊,终于从内部逐渐崩断。为了家族利益,他们没有离婚,只是各自搬离这里。

    貌合神离的两人,名利场上还是那对模范夫妇。

    但他,却成为了这偌大宅邸的孤魂野鬼。

    从此,他开始羡慕她不完美但温馨的家庭,开始嫉妒她不费一丝力气就能获得所有人的爱,包括那个跟她毫无血缘的魏潭。

    凭什么?

    他越来越不想,或者说害怕见到她。

    因为在她的幸福面前,他会一瞬间认清,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事实。

    他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将靠近者一一驱离,再独自舔舐伤口。

    再后来,她不顾他浑身的尖刺,一次次靠近拥抱他。

    在这个家为他上药,在暴雨中为他撑伞,在海岸边为他呐喊……

    一桩桩、一件件,深刻难忘。

    他到现在也能一丝不落地回想起她当时的表情和说过的话。

    对,他就是她的狗。

    小狗是不能离开主人的,对吧?

    他们就应该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你干嘛呢?”

    近在咫尺炸响的清灵声音,对此刻的江驰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

    他猛地睁眼,看到了刚醒过来的榆溪。

    她脸颊泛红,睡眼朦胧,小幅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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