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3页)

一直倒霉就能一直提醒她有一个叫吴关的骗子曾经存在过,徐歌居然觉得这样一直倒霉下去也不算个坏事。

    徐歌面对夸张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牛聪, 怀疑他脑子真的有问题:“别笑了,赶紧带我过去,要是去晚了我看不见,我就权当你是在吹牛。”

    “我才没吹牛!”牛聪用磨到发亮的脏袖子抹了一把口水, 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这就带你过去看!”

    牛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前面, 小短腿飞快地捣腾着, 时不时伸手抹一把鼻涕, 再把鼻

    涕蹭到自己脏兮兮的棉袄上。都说孩子的姓名寄托着父母的期望,牛聪这样子可真是完全辜负了这个名字。

    牛聪把徐歌带到了自家门前那条街上, 指着家里的东邻对徐歌说道:“我爸妈就在里面!”

    “你亲眼看到他们砍人了?”徐歌问道。

    牛聪张开嘴回忆道:“我妈拿着大砍刀,在里面逼问罪犯,要是那人还不说实话,那就——唰唰!”他并手下砍, 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徐歌思索了几秒,心下大致了然。她低头对牛聪说道:“我要去拉架,真闹出人命来可不好,你一个小孩子帮不上忙,就乖乖回去睡觉吧!”

    “你看不起谁呢?!”牛聪的自尊心莫名膨胀,他指着徐歌大骂道,“我一个人就能办到,你才没用!”

    徐歌心底嗤笑一声,你一个人办到?流着鼻涕朝他们扔石头吗?说不定在石头上抹上点鼻涕杀伤力会高一点?

    但她仍旧心口不一地说道:“是我小瞧你了。那你偷偷和我一起绕到屋后,行动之前总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吧?”

    牛聪吸了吸鼻涕,觉得徐歌说得不无道理,反正他其实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就外强中干地采用了徐歌的意见。

    牛聪指的这户东邻在院子里围了一圈篱笆,树枝长长短短参差不齐还不说,有一面还被牛聪家的梧桐树顶变了形,显得格外可怜。

    不知道这样的篱笆能挡住什么人,徐歌轻易地跨进院子,顺手把牛聪也拽了进去。哪怕是院子里也是锄头铁锹一股脑地乱放,还有一股旱厕的臭味,地上的水洼结着一层□□,散发出一股臊气。

    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后窗,徐歌将脸接近玻璃,不用细听就能听见屋里传来的怒吼:“你还不承认你还不承认!!”

    里面的景象果真如牛聪形容的那样,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此刻瘫在长凳上,被麻绳五花大绑。他的模样和在牛慧眼中见到的一般无二,只是现实中看得更加清楚:藏污纳垢的络腮胡,大到不可收拾的鼻子,那顶毡帽此时正歪歪斜斜地扭在他半个脑袋上,整个人格外狼狈。

    而身侧的女人则一改白天的畏缩,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在空中挥舞着,气急了就把镰刀插进凳子里恐吓络腮胡,旁边还站着牛聪的父亲作为看守,俨然一副刑场上的场景。

    女人挥舞着镰刀,近乎歇斯底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冲我来,为什么要杀牛慧!”

    “小点声,别被别人听到了!”男人压低声音警告女人。

    女人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她如梦方醒般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络腮胡,这个古怪的单身汉向来沉默寡言,别人得罪了他,他也只是把不痛快埋在心里,再找个莫名其妙的时机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她甚至摸不清到底是怎样就会惹他不痛快,就像……就像自己的丈夫一样的难以捉摸。

    络腮胡仍旧沉默着,看都不看她一眼。镰刀从她的手中绝望地滑落,摔倒地上掉下一块铁锈。她搞不懂这些人,一点也不懂。她那么卖力地干活,牛慧明明都要去上学了……每次以为生活要变好的时候总有新的事情出现把她砸烂,为什么会这样倒霉?

    男人替她拿起镰刀,嘟囔一句:“没用的东西。”

    他攥着镰刀逼近络腮胡,而后高高举起,准备直接砍下去。

    徐歌见此,照着牛聪的脚啪叽踩了一下,后者立马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牛聪父母到了后窗户外的动静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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