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所有的建筑都被大雪所覆盖,就像洁白的大雪能掩盖肮脏的一切。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

    往事暗沉不可追,惟愿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第46章 其实是自卑小狗

    惊蛰院里,林清源这几天有点神神秘秘的。

    萧玄弈注意到这少年总往匠作处跑,回来时候 还用布蒙着脸。问他干什么,他就咧嘴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天下午,林清源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搓着手,凑到萧玄弈的书案前:“王爷,猜猜我这两天在忙什么?”

    萧玄弈放下手中的公文,抬眼看他:“玻璃又玩新花样了?”

    “嘿,差不多!”林清源有点臭屁,“但不是器皿,也不是摆件——是镜子!”

    “镜子?”萧玄弈挑眉,“铜镜?”

    “比铜镜好一百倍!”林清源转身朝外面喊,“抬进来!”

    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块一人高的东西进来,上面蒙着红绸布。东西很沉,小厮抬得额头冒汗。

    等东西在书房中央立稳,林清源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红绸布的一角。

    “王爷,请看——”

    红布滑落。

    书房里霎时静了。

    那是一面镜子。

    但不是萧玄弈见过的任何镜子。

    寻常铜镜照人,总是昏黄的,人影朦胧,像隔了一层薄雾。可眼前这面镜子——

    清亮,透澈,像一汪冻结的秋水。

    “这……”萧玄弈一时失语。

    “怎么样?”林清源得意地走到镜子旁,指着镜面,“这叫玻璃银镜。在玻璃背面镀上一层银膜,再涂上保护漆。照出来的人像,没有色差,不会变形,而且——”

    他敲了敲镜面:“永不磨损,不用像铜镜那样定期打磨。”

    萧玄弈看见镜中的自己,清清楚楚,纤毫毕现。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瘦弱的身体,还有那双搁在轮椅上,毫无生气的腿。

    每一个细节,都在镜子里暴露无遗。

    镜子太诚实了,它照出了他腿部那无法掩饰的脆弱,照出了他只能仰视别人的卑微高度。

    在那光洁无瑕的镜面上,林清源挺拔修长的背影在倒茶,充满生机与活力;而他萧玄弈,就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轮椅上,动弹不得。

    一股强大的自我厌弃,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死死缠住他的咽喉。

    真恶心。

    这镜子太清楚了,清楚到见识到这五年时间里身体的变化,强烈的反差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镜子里的人坐在轮椅上,像是在嘲笑他:看啊,这就是现在的你,萧玄弈。你之前有多成功,现在就有多失败。

    萧玄弈转动轮椅,来到镜子前。他伸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表面。

    镜中的指尖也伸过来,在虚空中与他相触。

    “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萧玄弈问,声音有些哑。

    “玻璃都做出来了,镜子不是顺理成章吗?”林清源没注意到萧玄弈的异样,还在兴奋地介绍,“而且王爷,您知道这玩意儿放在江南,我打算卖多少钱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品相好的,卖三十两。这种玻璃银镜——我敢说,五百两都有人抢着要!”

    萧玄弈的目光从镜中的自己身上移开,看向林清源:“你想卖到南方去?”

    “当然了!”林清源点头,“那些富商巨贾,最讲究排场。家里摆这么一面大镜子,客人来了,多有面子?咱们再做些小号的,梳妆镜、手持镜,专门卖给那些夫人小姐。苏瑾下个月不是还要去南方吗?让她带几面去,试试水。”

    萧玄弈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老规矩,控制市场。”

    “我明白。”林清源说,“物以稀为贵。一个月最多做两面,多了就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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