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谢谢。”

    “……”杨恒宁想说这是她给自己倒的,毕竟说了那么久的话。

    凌愿眼疾手快,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过去,眉眼弯弯:“大夫请用。”

    好不容易喝下一口水,杨恒宁再度开口:“你长得很好,安昭。”

    “当时,骠骑侯他们一定要去黑阴山。朝中的人都说他是急功近利,其实那是不得不为之。”

    “前有北狄群狼环伺,后我大梁援军迟迟不到。一封假情报引诱了他们前往。”

    “不过有没有情报,他们都会去,也都只会带那么些人。”杨恒宁静静地看着杯中漂浮着的茶叶,半晌才道,“那年,真的是走投无路。”

    “十七年。每天我都会把当时情形重新推演一遍,发现怎么样都行不通。多的话我不说了。这是我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说话间,杨恒宁从袖中掏出一个牛皮袋,拿给李长安。

    “谢谢你告诉我十四日的事情。可我每次推演,援军来最短也要十七天。”

    李长安接过牛皮袋,颤着手拿出里面的证据翻开:“谢谢你愿意等我。”

    杨恒宁浅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长安却仿若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般,猛然抬头道:“杨大夫,我这次来是带了礼的。”

    “杨大夫可听过凛昼?”

    杨恒宁“欻”一下站了起来:“在哪?”

    李长安笑:“杨大夫急什么?马儿是会跑,但不至于现在跑去北疆。今夜还长,有许多事,我们要再商量商量。”

    第106章 粮草

    第二日晨,凌愿才回了居所。

    她在四方馆住了没几天,东宫便为她安排好了一间两进的小院,位置极佳,就在兴化坊。

    仆役为她打开黑漆漆的院门,例行施礼时却不看她,随即低着头快步离开。

    凌愿感到说不出来的怪异,自己一个人走进内宅,又在书房门口停下。

    她盯着面前挂的厚棉门帘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推开门。

    屋里头静悄悄的。

    凌愿直勾勾地盯着正中的屏风,反手将门缓缓带上。

    门吱呀吱呀地响,最终随着一声轻微的相撞声被合拢。

    凌愿也随着那声跪下了。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凌愿?快起来。”

    “臣…不敢。”

    凌愿听到了悉悉索索地衣料相擦声,紧接着是靴子在地上轻微踏响。

    李意钧走出屏风,柔声道:“不敢?是本宫很可怕么?”

    凌愿没答话。

    “那你,怎么敢不起来呢?”那声音温柔未减,语调却拖长了。听起来毫无亲切之意,只叫人毛骨悚然。

    “臣…这样跪着比较舒服。”

    这话倒是不假。她这样深深地埋着头还好,要是和李意钧对上眼,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

    “哦?是吗?”

    一样东西朝凌愿的头砸了过来,她却不能躲,生生挨了这一下。

    随着一种钝痛,她脑中霎时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仿若陷入大钟里,有大锤在敲。

    短暂的眩晕过去后是一阵刺痛。左耳附近有点热,有红色的血顺着滑下,从她下巴滴到地上。

    那东西落地后又滚了两圈,碎得四分八瓣的,凌愿才发现是个薄胎瓷茶盏。

    她不喜欢那个,因此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双华贵的黑靴出现在她视野之中。

    李意钧弯腰,用锦帕轻柔地擦拭凌愿头上的血迹:“弄疼你了吧?抱歉,方才忘了你是个娘子。”

    凌愿感到一阵恶寒,咽了咽口水,道:“不知臣女犯了什么错,请殿下责罚。”

    李意钧却没答她,将帕子塞到她手里,在屏风旁的椅子上坐了,自言自语道:“你和阿椒,本宫都很欣赏。可惜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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