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3页)



    这便是讥讽李长安赖着不走了。

    李长安看话头转到她这来了,却没有发怒。只是不慌不忙地取巾拭唇,方淡淡道:“无妨。苦寒之地,本宫尚且能习惯。何况蜀地钟灵琉秀,鱼肥肉鲜。”

    凌愿笑道:“二位大人倒是不念奢华,体量民心。难怪圣上对二位大人予以重任。”

    李长安谦虚了几句,陈谨椒只冷哼一声。

    凌愿只当作无事发生,接着说:“是下官觉得乏味。不如下官为各位奏歌一曲,也好消消暑气?”

    陈谨椒还没发话,其他人倒是兴奋起来,蠢蠢欲动。虽说大多数人都和玉安娘子不熟,但她缓解了两族矛盾,待人温和有礼,出手大方,漂亮又不娇气,还从不苛责下属。且对她腿伤颇为怜惜。是以多多少少有些好感。

    僵局被打破,很快就有人起哄,请凌愿奏曲。

    陈谨椒没听说过凌愿会什么乐器,一方面很好奇,一方面又捉摸不透她在弄什么把戏。干脆顺应民意,假惺惺地问李长安准不准。

    李长安点点头:“可。”

    凌愿右手拿篪,对李长安行了一礼,再拄着拐缓缓行至中间。她对着四方笑了笑,道一句“献丑了”,便双手将篪持好,递至唇边。

    篪音雅正,她先奏了一曲应景的《鹿鸣》,既不失礼节地表达了锦茶使团作为东道主的好客之情,又缓解了气氛。

    篪音悠扬又富有变化,在凌愿的改动下显出欢快的意味来,确为上品。

    一曲毕。登时满堂喝彩。

    “好,好。”陈谨椒拊掌,不禁怀疑起凌愿真是来帮自己应付这场宴席的。

    “没想到玉安娘子吹篪的技艺如此出神入化,可称大家了。”

    凌愿谢过陈谨椒,又笑着摇头:“幼时所学罢了。正使莫要取笑我。”

    说完,她就预备下场。可大家兴致已经起来,哪里舍得让她走。

    她拄着拐杖又慢吞吞的,果不其然就被人拦下,叫着再来一曲。

    凌愿故作不愿之态:“在下学艺不精,只会那么几样,不过是为了博得大家一笑。怎能还赖着不走呢?”

    另几个副使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央求凌愿再奏一曲,什么都行。求不动凌愿,又去求陈谨椒。

    陈谨椒也无聊得紧,余光瞄到李长安不知为何一副闷闷的样子,心中偷笑,干脆道:“本官倒觉得不错。玉安,既会一些,何不让大家一同听听?”

    “正使抬爱我。”凌愿没再推辞,再度拿出竹箎。

    悠远空灵的篪声自院中飘到外头,清而不锐,柔而不空。却与《鹿鸣》之意完全不同,反倒是使人品出苦涩之意。

    一曲毕,在场不少人心中都生出怅然若失之感。一时竟无言。

    凌愿很抱歉道:“在下实在只会这些。怕是扰了各位心绪。”

    这曲十分高明,意境悠长,完全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习得,何来谦虚之辞?陈谨椒心中暗想,突然听到一声抽泣。

    陈谨椒皱眉,看见哭的人又很快摆出柔和之色,轻声问道:“奚溶殿下,怎么了?“

    奚溶自知失礼,接过婢子递来的巾帕,擦了擦脸,回道:“曲子,什么是?好难过。”

    她的汉语不好,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陈谨椒组合起意思,安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思。这曲子不过是讲思乡之情。我们本就是要送你回家的呀。”

    不说还好,一说奚溶心里就更难过了,眼泪都止不住。

    凌愿默默吐槽陈谨椒安慰人的能力当真一流,却看李长安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句后,也去安慰奚溶。

    “奚溶殿下。”她喊了一句。

    “嗯?”奚溶回头,疑惑地看她。

    李长安憋了半天,干巴巴吐出一句:“我为你讲个故事?”

    此话一出,奚溶的确是不哭了。只是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向李长安。

    安昭殿下讲故事?传闻中被北狄称作“乌札里”的恶鬼讲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