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权当她默认同意,又用右手接过素帕:“一江州,我爷娘在一江州。我去找他们。小女仅剩的钱都给殿下,只要殿下捎我到梁都。”

    玉城州处于大梁西北,不但治安不如中原,还离那林鸢要去的地方——一江州的确远。

    “罢了。”

    安顿好凌愿,侍卫四七和六二才向李长安汇报近日情况,当然,也简单调查了林鸢来历,并无问题。

    六二对玉城城主倒有些不满:“他好歹是一城之主,一州长官。回答政务模糊不清,倒是逮着乐师大骂……像什么样子。”

    四七搭上六二的肩:“你年纪小不懂,这玉城在边疆,明里暗里的事可不少,再说皇子不能参政,更何况殿下还是公主。只好扯点别的事咯。越在漩涡中心,越要事不关己,知道不?”

    六二嫌恶地把他的手放下去:“你也不像样子。”

    “?”

    第2章 命定

    不知是李长安想传播贤王美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简而言之,凌愿被留了下来,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并且因着此次出行突然,随行不多,还都是男子,李长安就安排了凌愿与她同乘马车。

    凌愿自然乐意。别的不说,公主殿下的华盖马车比别的要宽敞舒适的多。并且李长安似乎更爱骑马,待在车里的时间少,凌愿也待的自在。

    李长安答应凌愿将她捎至梁都,再让她自己去一江州。须知要自玉城归梁都,最好的路要经过兰台。本以为一路无事,意外却发生了。

    这日中午,在约莫还有两个时辰可到兰台时,官道旁的郊野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老人。那人衣着破烂,头发枯槁,神神叨叨念着什么,又跳又舞,奇怪至极。不一会就到了官道上,挡住李长安一行人的去路。

    李长安命人停了车,下车询问老人家在何处。

    那老人却似没看见她一般,自顾自地唱着:“十日十日,日叠山哉!何不归之,亲已故哉!松山灵鹿,往何去哉!山夫山夫,不可问哉!…”用的是兰台北部官话。

    李长安见那老人意识并不清明,但歌却唱得清楚,心下不免生虑。刚想再问,疯老人就回光返照般,突然清醒,眼中混沌一扫而空,目光灼灼钩住李长安,大喝:“尔乃何人,毁我林哉!”

    李长安听不懂狂父的话,还未答,那老头又唱着:“不可问哉!不可问哉!”大笑,砰然一声倒地。

    郊野还是那么静,只风吹过,无边的秋草被裹挟着,瑟缩着。却好像还余一阵诡异又悲凉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听得人心里发毛。

    李长安伸手去探,老人已没了呼吸。

    “四七六二!”

    “在!”“来了!”

    不多事,两人递给李长安一张从老人身上翻出的纸条,并将他后背翻过来给李长安看。上面有许多圆形旧疮疤,像是染疫后留下的。

    李长安抚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十日山。

    待回到马车,凌愿口中竟也喃喃道:“十日十日…”

    李长安看她一眼,淡淡开口:“你知道他在唱什么?”

    凌愿摇摇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般不太确定地点点头:“不是很清楚。只是我九岁那年,兰台大旱,爷娘逃去江南时带不上我,只好将我卖掉。那段时间里,街上都在唱这个。”说罢,又用中原官话低低唱起来,为李长安翻译:“十日十日,日叠山哉…”

    李长安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六二随行队中是否有兰台人士。

    不一会就有一个男子被领进来。

    凌愿很主动地又用兰北话唱了一遍。

    那兰台男子听完,摇摇头道:“这是兰北话吧,我是兰台南部的,没听过。殿下不如去兰北那边问问。”

    李长安皱了下眉。兰台北部和南部两边虽为一州,但有兰河、西台山阻隔,交流不深,以至于北部自有一套官话,而兰南讲中原官话。她凝思一会,冷不丁问道:“你会兰北官话吗?”

    “啊?”男子挠挠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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