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但男人的手臂不可撼动,没有放他下去的意思,他只能战战兢兢将眼睛凑过去,确实……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外面是黑的。

    纯黑色。

    谈雪慈打了个哆嗦,不合时宜地觉得就像有什么人将眼睛凑过来,也在往里望一样。

    贺恂夜低下头,男人温柔微凉的嗓音在他耳后响起,问他,“有吗?”

    “老……老公,”谈雪慈眼圈泛红,趴在贺恂夜肩膀上抽泣了一下,很小声地怯怯说,“外面黑黑的,我看不到。”

    他只在灵堂叫过一次老公,后面一直都叫贺先生,但是刚才贺恂夜突然说他是他老公,他下意识就跟着贺恂夜叫,等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雪白的耳尖洇开一抹红。

    “这样啊,”贺恂夜很温柔地笑起来,说,“应该是关灯了,你看,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是这样吗……

    谈雪慈记得酒店走廊的灯是常亮的,就算不是常亮,也应该是声控的,他刚才惨叫成那样,外面怎么会黑呢。

    他没想通,又疑惑地凑过去看了半天。

    他不知道,外面那个长满了眼珠的鬼,此刻浑身的眼珠都快要憋爆了,它眼眶憋得生疼,但一动也不敢动,完全不敢眨眼,也不敢乱晃,生怕再吓到谈雪慈。

    它隔着门看向那个唇角含笑的恶鬼,浑身的眼珠控制不住抖了起来,一阵恶寒。

    鬼祟吃人并不都是生吞活剥,它就更类似于寄生吞并,先把人吓到精神涣散,然后给对方吃下自己的眼珠,就能跟对方融为一体。

    它在医院门口就盯上了谈雪慈,但全程都没感觉到谈雪慈身边还有其他鬼祟,刚才正打算推门进去,肩膀却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然后转过头对上了恶鬼俊美无俦的脸。

    “你盯着他看太久了,”恶鬼望着它,语气温和又遗憾地说,“我不是很喜欢。”

    ……

    谈雪慈搂住贺恂夜的脖子,窝到他怀里不看了,贺恂夜这才将人抱走。

    转身时走廊阴风四起,门后鬼祟的眼珠一颗一颗爆掉,炸成了一个血人,那个血人拖着身上葡萄状的眼珠,边走边掉,走到窗边,被一只苍白嶙峋的鬼手推了下去,摔得血花四溅。

    恶鬼心情很愉悦地将人抱回床上,谈雪慈裹着被子跪坐在床上,身上还有点发抖。

    外面在下雨,时不时雷电交加,风声呜咽,他听到呜呜的风声,都会打个颤,战战兢兢地将贺恂夜的手臂抱在胸前。

    “不怕,小雪,”贺恂夜摸了摸他的头,像个体贴的丈夫一样安慰说,“已经没事了。”

    谈雪慈根本听不进去,靠着他发抖,贺恂夜将人面对面抱到腿上,谈雪慈搂着小羊,靠在恶鬼的胸口,几根手指攥着贺恂夜的西装外套,抖了很久才终于冷静下来。

    然后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

    他老公不是死了吗?

    谈雪慈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不管贺恂夜还是今晚碰到的几个鬼,都是假的。

    翟放没来剧组,他提前收工,回酒店睡了一觉才去医院,会不会他根本就没醒来,也没去过医院,一直都在做梦?

    他以前也会做噩梦,很逼真的那种,梦到自己在家里鬼打墙,怎么也走不出去,好不容易看到妈妈在前面,他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结果抬起头发现妈妈没有脸,就被吓醒了。

    肯定是在做梦。

    谈雪慈小小地呼了一口气。

    之前每次一喊贺恂夜,鬼就走了,他潜意识里对贺恂夜很依赖,总之比起外面那个,肯定是贺恂夜更让他安心。

    他甚至大着胆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贺恂夜,他这才发现贺恂夜左手腕骨上戴着一串黑色佛珠,男人的腕骨苍白劲瘦,衬得佛珠都有种阴气沉沉的黑,但他反而又安心很多,肯定是在做梦,怎么会有鬼戴佛珠。

    到底在挑衅谁。

    他没说话,伸手小心翼翼抱住了贺恂夜的腰,没被推开,终于彻底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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