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那奇怪的语气中好像包含着巨大的希冀与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绝望,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对抗着,互不相让。

    潘温修被镇在原地,呆呆道:“我爹...的。”

    等潘庞出来时,嘴都白了,俨然一副虚脱的模样。

    他看见潘温修那臭小子惴惴不安站在主屋外,怒从心起,顿时脚也不麻了屁股也不疼了,三两步奔到逆子身后,一掌狠狠拍在他脑门上!

    “啊!疼,爹!”

    “疼个屁!”

    潘庞在这时才看见静静立在主屋里的封渡。

    潘庞这才注意到,封渡并未离开,而是静静站在主屋内,目光凝在墙上悬挂的几件木制兵器,以及柜中一个色泽沉黯的木雕上——正是方才逆子拿出来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潘庞脸上的窘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肃穆。他挥手屏退了惴惴不安的潘温修,缓步走入屋内,与封渡并肩而立。

    他听见身边人问:“这些东西...是潘老爷的吗?”

    “不,”潘庞沉默一瞬,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一个故人的。”

    第47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故人的名讳...”

    “公子。”潘庞打断了他的话, 也变了称呼,道:“这与今天之事没有任何干系。”

    “是不是叫...”封渡却并不理睬,而是急切又带些不明显的怯意自顾自道:“云漾?”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窗外隐约的鸟鸣都消失了,厅内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沉重地交错。

    潘庞面色不变,仿佛未曾听闻那个名字, 继续道:“账本大可以交给您看,潘某是从别地移居而来, 带了些资产。因此潘家的富庶从未搜刮民脂民膏,公子不信大可以...”

    话音未落, 封渡已猛地揪住他前襟, 迫使他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是不是叫云漾!”

    潘庞瞳孔微缩,避无可避。他迎上封渡的目光, 非但无惧, 眼底反而透出一种锐利的审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

    是他什么人呢?封渡的眼神倏地迷茫,手劲一松,被潘庞轻易挣脱开。

    潘老爷的语气仿佛能结成冰, 他看着眼前这人, 即使知道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但他依旧不惧。

    “若您连这也回答不出, 恕在下不能回答您的疑惑。”

    “是他...是...”

    弟弟?仇敌?还是...道侣?

    原来到头来, 他连一个堂堂正正站在云漾身边的名分都寻不到。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厅内熏香袅袅。檀木橱柜在日光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着里头的木雕是如此黯淡腐朽,了无生气。

    封渡深知若想得知有用的信息, 需得拿出点诚意来,于是转了一个话题道:“我本名封渡,云漾是我的...”

    “封渡?”潘庞听见后猛地拧头看他,“你姓封?!”

    “是的。”

    “哪个封?家父是何名讳?”

    “青陵封氏,家父封阁昌。”

    霎时间,二十年前那成片的火光与残肢以燎原之势透过时空,再次灼烧他的身体。他仿佛又听见了云漾在火海中撕心裂肺地喊他“阿宝”,又看见了那个清晨,灰烬未冷,少年独自站在已成废墟的家门前,那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背影。

    “封阁昌”三个仿佛触动了他最脆弱的神经,潘庞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扭曲。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镇纸朝他扔去,嘶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封渡尚未反应过来,潘庞已状若疯癫地扑来,将他狠狠推向门外。阳光刺目,封渡踉跄着跌出房门,木剑险些脱手。

    潘庞激烈到失常的反应,像一块巨石投入封渡本就暗流汹涌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那股一直盘踞在心底的不安,此刻疯狂滋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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