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第2/3页)

听见过什么动静?”

    楚思衡明白他是在打探昨夜戏楼之事,很清楚他最不愿意听到什么答案:“嗯。”

    “你昨夜既在城中, 发生这等事,竟没亲眼去瞧瞧吗?”赫连珏向前微倾, 目光死死落在楚思衡身上。

    他语气轻缓, 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钩子, 试图从他口中钓出哪怕一丝一毫破绽。

    一时间,书房内只余熏炉里浓香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浓腻的甜香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一旁的卢朔也不由屏住了呼吸,余光紧紧盯着楚思衡的侧脸。

    楚思衡亦在此时侧首看来, 目光与卢朔那憋屈中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忽而轻笑出声:“军师大人可真看得起我,此人异常狡猾,几番从我手中逃脱,我追了一晚上才将其拿下,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哪还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是吗?那看来……是本军师多虑了。”赫连珏看似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昨夜之事,与你无关了?”

    “若与我有关, 那戏楼此刻绝不会是军师大人看到的样子。”楚思衡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毕竟……我可是炸过半个关度山的。”

    话音落,满室寂然。

    “……也是。”

    良久,赫连珏终于开口,他暂时放下疑心,转而看向一旁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卢朔:“你说他是凶手?有何证据?”

    “我去戏楼找线索时发现了他,此人从后院鬼鬼祟祟,我跟着他,然后——发现了这个。”楚思衡取出一物,放到了赫连珏的桌案上。

    那是一把斧头。

    斧刃上血迹早已干涸,密密地糊满大半个刃口,显然沾染过大量鲜血。

    赫连珏拿起斧头仔细打量起来,神色微变:“如此说来……这就是凶器咯?”

    “正是。”楚思衡立于案前,神色从容,“我已比对过,戏楼管事尸体上的创口与这斧刃的弧度、厚度皆吻合。寻常斧头刃口偏阔,这把却窄了三分,恰好与伤口边缘遗留的铁锈痕迹严丝合缝。若非凶器,断不能如此契合。凶器与凶手皆在此,军师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思衡的推理和证据……倒也算得上有理有据。”赫连珏将那把斧头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钝响。他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椅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不过……”

    “不过什么?”

    他扬起唇角,轻飘飘道:“这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卢朔差点就要骂出声:“我……”

    楚思衡暗中掐了他一把,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军师大人……此话何意?”

    赫连珏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眸,指尖拂过案上的斧头,似是在整理思绪,又似是在享受此刻楚思衡的反应——即便百般不愿,也只跟着他的思绪走。

    待他享受够了,这才缓缓开口:“思衡,你说那戏楼的老管事是被这斧头砍死的,但你可别忘了,那老管事几乎被抽干了血,死状犹如沙鬼……可戏楼的地面、墙壁、乃至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应该出现的大片血迹。”

    说到此处,赫连珏不由笑出了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那么,老管事的血去哪儿了?”

    ……

    空气在此刻骤然凝固。

    楚思衡面上神色未变,袖中的指节却已攥得泛白。

    血去哪里了?

    被饥饿的阿花当水喝了。

    阿花也是“凶手”之一。

    但赫连珏不可能抓到阿花,那么……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赫连珏在此刻叩了叩桌案,朝门外唤道:“带上来。”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

    两名守卫押着一人走进书房,那人身形纤弱,步履踉跄,双手被粗粝的麻绳缚在身后。

    仅仅是余光瞥见那人衣角的刹那,楚思衡的瞳孔便不受控地收紧。

    阿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