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身体不适?旧疾突发?”楚文帝轻晃着酒杯若有所思,“当真是…身体不适?”

    “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刘太医了,眼下黎王与王妃都在偏殿,陛下不妨亲自去瞧一瞧?待刘太医来,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楚文帝轻敲着石桌,沉思片刻后起身道:“也好,派人试探千百次,也不如自己亲眼一见。把酒也给王妃带上,身体不适,更需要这壶酒。”

    杜德清垂首,端起石桌上的酒,跟在楚文帝身后朝偏殿走去。

    彼时“身体不适的王妃”正被王爷暴力摁在软榻上,发型在挣扎中逐渐变得凌乱。此时此刻楚思衡只想要一把刀,把身上这碍事王爷的头先砍了!

    “王爷……”楚思衡顶着重量压身呼吸不畅的难受艰难举起左手,衣袖下滑,那铁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您要再不松手,这雷火弹…可真要炸了。”

    亲眼看见楚思衡手中铁器的刹那,黎曜松不由得瞳孔骤缩,就是那不过孩童巴掌大的铁球,在漓河边一年让他吃尽了苦头!

    “楚思衡!”黎曜松咬牙切齿道,“本王让你在王府养伤,可没让你在本王的床上做这种要命的东西!”

    楚思衡啧道:“王爷,讲点道理好不好?在你床上做的又不是要在你的床上炸,你急什么?怎么?替你的好皇兄心疼这张床吗?”

    黎曜松用力攥着楚思衡的手腕,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眼里都是被挑衅的愤怒,却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怕:“本王在意的是这个吗?你带把刀带个暗器本王都能当眼瞎没看见,可你带这种东西进宫,你……”

    话音戛然而止。

    黎曜松倏地惊觉,他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立场来斥责楚思衡。

    就算没有“黎王妃”这个身份,楚思衡照样能翻过宫门把雷火弹丢到楚文帝头上。他跳漓河不死反拖着残躯流落京城极云间,本就是冲狗皇帝来的。

    殿门口那句“不想活”根本不是赌气的话,而是他从来到京城那一刻起就给自己找好的最终归宿。

    自己只不过是他计划中一个意外的、却不会改变结果的变数……

    见黎曜松无话可说,楚思衡便动了动手腕道:“王爷,没话骂了能松手了吗?我手都被你攥软,快拿不住雷火弹了——”

    说着不等黎曜松反应,那小巧的铁球便从楚思衡手中落下。黎曜松几乎是扑腾着去接那铁球,楚思衡则趁机翻身坐起,慢斯条理地整了整刚才被扯乱的衣襟。

    广袖翻滚间,一道金属光泽若有似无闪过。

    “楚思衡!”黎曜松攥着雷火弹,仿佛握了个刚出炉的烤山芋,无比烫手,“这玩意儿……”

    楚思衡专注整理着袖子上的褶皱,头都不抬一下:“王爷若是想第一个尝火药味,大可一直这么用力攥着。”

    黎曜松仿佛触电般连忙松手,支起身企图把这个烫手山芋塞回给楚思衡,那抹粉色便突然撞入他的视线。待黎曜松反应过来,楚思衡整个人已经软绵绵地倒进了他的怀里,而自己的掌心早已空空如也。

    “你!”黎曜松扣住楚思衡的腰身正要发作,忽然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乎是殿门被推开的瞬间,怀里的人回搂住自己腰身,虚弱地咳了几声:“王爷…咳咳…难受……”

    黎曜松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在楚思衡说出“难受”后立即抬手抚上楚思衡的脊背,轻轻拍打安抚。

    楚文帝踏入内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那个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杀神、册封典礼上不显喜怒的黎王,此刻正环抱着一个单薄的绯色身影,用那双一贯来执剑杀人的手生涩又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脊背。他的眼中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流露出了真切的担忧和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心中的疑虑在对上黎曜松这复杂的眼神时骤然削减,楚文帝很清楚黎曜松这种布衣出身的武夫藏不住情绪,若是演戏,必不可能这么有真情实感。

    可区区俗物,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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