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病逝。”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顾扬名也怔住了。

    车外传来鸣笛声,红绿灯交替,行人来来往往。

    他们经过两个十字路口,等了一个红灯,大约十分钟后,顾扬名才再次开口。

    “按你的说法,其实也不算病逝。”

    陈璋问:“为什么?”

    顾扬名说:“抑郁不是病毒,基本离不开人为的因素。一个好的环境能改变一生,也能毁掉一个人。”

    顾扬名将车驶入车位,转头看向陈璋的眼睛,“所以,他是被杀死的。”

    “你说,这算不算是谋杀?”

    陈璋注视着顾扬名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琥珀色的瞳孔明亮如宝石,闪着光。

    自杀、病逝、谋杀。

    三个结果相同,但过程和意义完全不同的词。

    自杀充满绝望,病逝带着无力,而谋杀,则是一场阴谋。

    那不是自我放弃,也不是不可抗力的死亡。

    “谋杀”意味着一个想活下去的人,却被剥夺了生命。

    它也意味着,错不在赵希一,而在别人。

    陈璋脑中“嗡”的一声,突然清醒了。

    从得知赵希一的死讯起,他一直无法接受。他不能接受赵希一的离去,更不能接受他是“自杀”的。

    因为自杀意味着他内心关于赵希一的美好,是从内部崩塌的。

    但“谋杀”这个词,巧妙的将崩塌的原因指向外部,是别人破坏了这份美好。

    赵希一,依然是美好的。

    他说:“顾扬名,你和你哥真的很像。”

    “都很会说话。”

    顾扬名问:“那谁更好?”

    陈璋笑了笑,说:“当然是赵希一更好。”

    顾扬名看着他的笑,很浅,但眼尾和嘴角都牵动着,是一种真实的笑意。

    顾扬名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一起吃点东西吗?”他问,“我请你。”

    陈璋看了眼时间,失笑道:“现在才十一点,会不会太早了?”

    顾扬名说:“不早,吃着吃着就十二点了。”

    没等陈璋回答,他已经下了车。

    陈璋无奈地笑了。

    他没有说的是,顾扬名和赵希一最大的不同,是顾扬名更自我一些。

    他总在陈璋还没做出决定时,就替他做了选择。

    反感吗?陈璋细想,似乎并不。

    他就像人群里一只没有方向的飞虫,从某种意义上说,顾扬名这样的人,反而适合做他的朋友。

    顾扬名带陈璋走进一家饭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顾扬名示意给陈璋。

    陈璋推拒:“不用,你点就好。”

    顾扬名挑眉:“你喜欢吃什么?”

    陈璋:“都行。”

    “鱼呢?”

    “还行。”

    “鸭肉?”

    “可以。”

    “能吃辣吗?”

    “也可以。”

    顾扬名问完,却没点菜,他放下菜单,语重心长道:“陈璋,你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陈璋犹豫了一下,“......好像都行。”

    顾扬名:“那你不喜欢什么?”

    陈璋:“好像......也没什么不喜欢的。”

    顾扬名一时无语,他算是发现了,陈璋就是个对什么都“还行”“可以”的人。

    之前请他喝茶,问他味道如何,他也是这样回答的。

    顾扬名忽然笑了,压低声音问:“陈璋,那你吃屎吗?”

    陈璋:“......”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行,”顾扬名耸耸肩,“以后我还是问你不喜欢什么吧,反正你也说不出来。”

    陈璋下意识接话:“可以。”

    顾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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