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现在吗?”

    “现在。”黎承玺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奔向教堂,风声呼啸,雨点哗然,“那里应该没有人了。”

    黎承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求证一下:“你信上帝吗?”

    基督教不允许同性恋。

    “不信。”陈嘉铭摇摇头。

    “太好了,”黎承玺一挑眉,胸腔里装住的心越来越雀跃,“我也不信。”

    “我信我老婆。”

    陈嘉铭是我的一切,他的存在是降临在我身边最大的神迹。

    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噼啪作响,无数条雨丝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天地间混沌一片,被雨模糊了色彩的世界里,只有雨声,和蓬勃的心跳。

    黎承玺下意识攥紧陈嘉铭的手,怕他又悄然从自己掌心逃脱,他拉着他快步奔去,衣袖被飞溅的雨珠打湿,贴在臂弯,额前不断滴着水,却顾不上擦拭。

    陈嘉铭顶着他的外套,把小猫藏在臂弯里,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黎承玺跑。

    有很多故事在雨中上演,大雨是情爱的毒药,中了毒的人都无需在意世间其他,此处只有毒入骨髓的你,和无可救药我。

    推开教堂大门,外界所有的风雨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雨声成了远处不真切的轰鸣。这座小教堂不大,青灰色的穹顶刻着简约的浮雕,爬着淡淡的青苔,几扇彩绘玻璃窗被雨水冲刷得透亮,傍晚的微光透过玻璃,在斑驳的石板地上投下细碎而绚烂的光斑,光怪陆离,如幻如梦。

    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前方的圣坛摆着一束白玫瑰,花瓣还沾着零星雨珠,带着一种清冷的温柔,烛台上的蜡烛未燃。空气里混着旧木头与玫瑰的淡香,驱散了雨带来的湿凉。

    两人站在门旁,缓了缓气息,湿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与远处的雨声交织,成了这场婚礼最特别的交响曲。

    黎承玺关上教堂的门,给两人留出举办一场婚礼的私密空间。

    他抬手,轻轻替陈嘉铭拂去发间的雨珠,取出手帕擦干净他的面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格外温柔。

    “会感到紧张吗?”

    “没事。”陈嘉铭揭下外套,随意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也用衣袖给黎承玺擦去脸上的雨滴,“好狼狈。”

    任凭谁也想不到,黎承玺一生仅一次的婚礼居然如此狼狈地在雨中举行,还像两个小偷一样,窃窃地闯进教堂,隐秘,不齿,肃穆,神圣。

    陈嘉铭突然有点想笑。

    没有礼服,没有婚戒,没有亲友宾客,没有大红双喜,没有捧花喜酒,没有俗气又幸福的一切。只有一对被雨淋湿的、古怪的异乡人。

    “喜欢这里吗?”

    教堂内没有灯,陈嘉铭只能通过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辨别出东西的轮廓,但他还是说:“喜欢的。”

    “那就在这吧。”

    只要是和陈嘉铭,在哪举行婚礼都无所谓。

    他牵着陈嘉铭,缓缓走向圣坛,脚步踩在斑驳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黎承玺掏出打火机,点燃烛台上的蜡烛。温暖的烛光照亮彼此的脸,两双承载着爱人的眼睛里,静静跃动着火焰。

    陈嘉铭把小猫和羊毛毡泰迪熊放在二人之间的圣坛上。

    “证婚人。”他解释道。

    黎承玺一笑,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好。”

    窗外急雨未歇,雨幕朦胧了远处的多瑙河湾与教堂尖顶,窗内光影斑驳,静谧而庄重,没有宾客,没有繁复的仪式,一场短暂却郑重的婚礼,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某个角落,暗自举行。

    这场婚礼没有法律的效力,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缔结命中注定的契约。

    黎承玺深吸一口气,凭借着记忆把练习过多次的结婚誓词一板一眼地念出:“我愿意和你结成夫妻。我内心知道,您将成为我终生的朋友、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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