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相似的脸相觑。

    太像了。陈嘉铭打量他的脸。神态太像了,睫毛下垂的弧度,和生人说话前先咬下唇的习惯,还有强作镇定时会直勾勾盯着对方的右眼,都是陈嘉铭下意识的微表情。他日复一日刻板地训练,直到这些小动作像天生习得一样自然。

    邱仲庭是偏执的老师,他是努力的学生,两个人都是自欺欺人的神经病。

    陈嘉铭笑了笑,没什么含义,姜书齐却如临大敌,脊背僵直。

    “你想聊什么?”姜书齐捏住镜片,把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往上一抚,淡淡问道。

    陈嘉铭直截了当。

    “你以为学着成为我,邱仲庭就能高看你一分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冷冷的悲悯和哀伤,像受人供奉的泥塑菩萨像,垂眸怜悯向他乞求福祉的穷苦人,心怀慈悲,无动于衷,并且自身难保。

    “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是我的替代品,不入眼的。”

    黎承玺还站在楼下,抬头张望。

    在他险些破碎风化成为望妻石之前,陈嘉铭终于姗姗从楼道里走出来,一路走到黎承玺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半响,黎承玺首先开口,声音平静:“怎么不戴围巾,今天风很大,会冻病你。”

    “忘记了。”

    “他走了?”

    陈嘉铭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周家景。

    “你看到他了?”

    “嗯,我很早就来了。”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不久,刚好够我想清楚一些事情。”

    陈嘉铭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重归于沉寂,闷沉沉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嘉铭低下眼睫,手垂在身侧,手指绕着衬衫上的线头,

    黎承玺缓缓深吸一口气,再连同胸腔里的浊气一同吐出,给陈嘉铭一个勉强的笑:“不请我上去坐坐?”

    “……没必要。”

    “也是,”黎承玺下意识想帮陈嘉铭把被风吹乱的额发理好,手刚伸出,又缓缓收回,若无其事地插回衣袋里,“没有人希望承载自己美好回忆的地方被别人染指。”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嘉铭抬头,盯着黎承玺的右眼。

    黎承玺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只是……”他声音渐弱,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仓促收尾,最后了无声息。

    “没事,我理解。”黎承玺淡然道。

    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人是不可能完全摆脱兽性的。平心而论,他也不愿意让他和陈嘉铭之外的人闯入他们家,横冲直撞打破那些装载记忆的瓶瓶罐罐。

    如果有一天陈嘉铭离开了,黎承玺会把房子周围全部拉上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它的一丝一毫,让它定格在陈嘉铭走之前的那一瞬,这样就能够欺骗自己陈嘉铭还住在这栋房子里。

    “……对不起。”除此之外,陈嘉铭再也说不出什么。

    黎承玺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有些光秃的树梢,宁港的冬天,树不会掉太多叶子,但也难免比其他季节变得难看些。

    “你知道雪吗?我以前只是听说,觉得神奇且浪漫,直到去了b国读书,才知道雪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刚下的时候,雪是很松软的,触碰到手就融化,掌心握着一团雪,湿湿的,不觉得有多冰。要使劲攥住它,团成一个球,它才会变得厚实,牢牢躺在手里,那个时候就不容易化。”黎承玺垂眸看着陈嘉铭的发顶,他看陈嘉铭,永远带着爱怜和心疼,想把他揉进怀里紧紧拥护,后面才知道这点爱怜和心疼对陈嘉铭来说不足为道,“我以前总想把你攥在手里,怕你化了、散了、碎了。现在想想,我这样做挺傻的。你这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也不在意我对你的爱护吧,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又怎么会给我分一个眼神。嘉铭,我在感情上真的很笨,用了很久才搞明白你不是雪,你是雾,抓不住的。”

    亚热带,冬天也是十几度的气温,宁港怎么会下雪。宁港只有细面一样白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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