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面而来,“以后你睡这边……咳!平时没人住所以也不经常打扫,开门窗通一下风。”

    陈嘉铭简单环顾一圈,就是间简单普通的卧室,装修也是宁港常见的风格。

    “被子床单都在衣柜里,都是新的。有几套均码的男装,我刚才叫人送过来的,你先凑合穿,不喜欢再买别的。”黎承玺指着另一间:“那边是浴室,配有浴缸。”

    “……”陈嘉铭面上掠过一寸犹豫,“有淋浴吗,我不习惯浴缸。”

    水没过胸口以上,会让他再次产生窒息溺亡的幻觉。

    “这间好像没有装,但我卧室那间有,要不你在我那洗?”

    陈嘉铭无语,用审视的眼神盯着黎承玺数秒,黎承玺向他回了一个真诚且无辜的表情。

    那么大的豪宅,难道只有主卧的浴室有淋浴间。

    “不用麻烦了,”陈嘉铭转身进卧室,面无表情,“我突然觉得泡澡也很舒服。”

    次日晨。

    黎承玺洗漱完毕,一边单手扣着衬衫袖口,一边踏着木质楼梯稳步下楼,走到餐厅一看,桌上已经摆了两片抹着黄油的吐司,两瓣切开的水煮鸡蛋,银制刀叉摆在白瓷的餐碟上。

    黎承玺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瞬。

    陈嘉铭背对着他,把陶瓷杯放在餐碟旁,杯子里装着热牛奶。晨光温和得正好,从厨房的落地窗透过,把陈嘉铭的头顶染一层金色。

    空荡荡的餐厅,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黎承玺久违地感受到能称之为“家”的感觉,是一种奇异的妥帖。

    “早晨。”黎承玺拉开凳子,看着烤出大半焦边的吐司和蛋白与蛋黄都没完全熟透的鸡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手艺不错哦,嘉铭。”

    陈嘉铭把牛奶推到他手边:“请慢用,黎生。”

    “但是我早上习惯喝咖啡,下次请你换成咖啡。”

    “咖啡喝太多会导致焦虑烦躁,对你胃也不好。”

    黎承玺无奈地操刀把吐司烤焦的边切掉,剩下的部分只剩下三分之二,状似无意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被子有没有霉味?还习惯吗?你不认床吧?”

    “还好,不认床。”陈嘉铭踱步到厨房,从碗橱里抽出另一个碟子。

    “是吗?”黎承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的腥甜在他嘴里蔓延开来:“你看起来有点疲倦,像没睡好。”

    陈嘉铭垂下睫毛去掩眼下的乌青,却是欲盖弥彰。

    他昨晚确实做噩梦了,实际上,这七年来,他都持续不断地做着噩梦,一张照片放了七年都会褪色,梦中人的面目也从清晰到模糊,一次又一次,故人以残忍的血腥的姿态出现在陈嘉铭面前,他梦到眼镜,银耳环,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还有下巴在紧抿嘴唇时,浮出的一道竖痕。梦里的他把目光向上移动,想再一次看清面前人的脸。

    他看到的梦中人是黎承玺。然后他就醒了,再没睡下。

    “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

    黎承玺笑笑,像是信了他这番说辞,随手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头条赫然刊登着对如今金融市场的悲观预测,表面上是分析全局,实则处处夹枪带棒地对恒华发难,旁边还附了一张黎承玺昨日在发布会上被记者围堵时的照片,照片上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迈着长腿大踏步向前走,一手制止着记者拿相机怼他的脸,眉头紧缩,面色严肃,眼神里有没藏住的半分狠厉。

    “这上面写得好夸张,”黎承玺用指节敲敲报纸,“这群港媒的笔最犀利,搞得好像恒华明天就要破产清盘。”

    陈嘉铭瞥了一眼报纸,目光在黎承玺那张照片上停留一瞬。他不得不承认,黎承玺的脸和身材确实生得很好,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困境下都能扛住港媒的镜头,硬生生拍成时尚节的走秀大片,多少能挽回一些恒华的形象。

    陈嘉铭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拿叉子把水煮蛋插来插去、剁得碎碎的人,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自己面前就显得不聪明。

    陈嘉铭无言以对,从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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